甲字型檔內，火光大亮。
三盞新添的油燈被錦衣衛擺到門閂、守衛屍體和太師椅旁。
原本昏暗模糊的血跡、刮痕、腳印，都在燈火下漸漸顯出輪廓。
李鯉蹲在門邊，把尺子貼在門閂旁那道新鮮刮痕上。
他伸手比了比，又站起身，抬手模擬了一下推閂動作。
然後他看向王保。
“甲字型檔內閂，平日是誰落？”
王保跪在門外，連忙道：“回大人，是裡頭值夜守衛落閂。”
“閂木重不重？”
“重。需雙手托起，再往鐵槽裡推。”
“若從裡面開門呢？”
“也是雙手抬閂，向外取下。”
李鯉點頭，又問：“昨夜發現門開時，內閂就在這個位置？”
王保磕頭：“正是。小人不敢亂動，毛指揮使來前，誰也沒碰。”
李鯉看向毛驤。
毛驤冷聲道：“他說的是實話。錦衣衛到場後，門閂位置未動。”
李鯉重新蹲下，看著地上的門閂。
“兇手不是用雙手正常取閂。”
凌漢皺眉：“何以見得？”
李鯉指向那道刮痕。
“正常取閂，閂木會平抬，鐵槽邊緣應當留下平首摩擦。”
“可這道痕跡是斜壓的。”
“說明當時取閂的人，不是站在門正中雙手平抬，而是站在偏側，用一隻手或一件硬物，把閂木向上頂了一下，再順勢抽出。”
周敬冷笑：“這能說明什麼？”
李鯉站起身，走到門後偏右的位置。
“這道刮痕的高度和角度，說明取閂的人身量不低，但也不至於極高。”
他停了停。
“約莫七尺六寸到八尺之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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