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個！
這意味著這不是孤立的兇殺，而是一場針對當年涉案人員的連環清算！
“誰下的天詔？欠了誰的債？！”凌漢厲聲喝問。
黑衣人卻閉上眼，再不吐露半個字。
“搜他身！”李鯉不再多問。
錦衣衛將黑衣人剝了個乾淨。
片刻後，從他貼身衣襟縫隙裡摸出一塊半掌大小、邊緣殘缺的紅漆牌。
正面，隱約殘存著半朵海棠花紋；背面，赫然刻著兩個暗紅如血的小字：
天詔。
毛驤接過紅漆牌，眼神冷到了極點：“大明天下，誰敢在當今聖上之外稱‘詔’？好大的膽子！”
這己不是江湖暗殺，而是謀逆！
胡黨案才過去兩年，如今皇城內庫竟又冒出這等逆牌，朝堂之上怕是又要掀起血雨腥風。
地上的黑衣人忽然劇烈掙扎起來，不是為了逃，而是想往柱子上撞去。
周鐵柱眼疾手快，一把將他腦袋死死按在地上。
黑衣人被壓著，喉嚨裡卻擠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嘶笑：“海棠開，天門開……欠債的，都會被請進去……”
“他精神崩潰了，問不出東西了。”沈清昭冷聲斷言。
毛驤沉聲道：“押回詔獄！”
“不可！”李鯉立刻阻止，“他絕不能離開眾人視線。他知道得太多，現在活著，對幕後之人就是最大的破綻。一定會有人來滅口，而且越快越好。”
毛驤瞬間權衡利弊，果斷下令：“暫押甲字型檔偏房！三隊錦衣衛死守，薛成親自盯著，絕不能讓他死！”
安排妥當後，毛驤轉頭看向李鯉：“案情複雜，你來歸納，我要即刻上報御前。”
李鯉腦中將今夜所有散亂的線索迅速收束，條理清晰地報出結論：
“其一，此案非盜竊，而是借屍傳信；其二，死者疑似禮部主事陳時遠，牽涉胡黨與曾家舊案；其三，兇手受控於一個嚴密組織，以‘海棠’為行動暗令，以‘天詔’為核心逆旨；最後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，”
李鯉環視眾人，聲音發沉。
“陳時遠只是第一個。幕後之人的‘清賬’己經開始，京中凡牽涉當年舊案者，皆在目標之中。”
甲字型檔內死一般寂靜。
毛驤攥緊那半塊紅漆牌，大步向外走去。
臨出門時，他停下腳步，回頭深深看了李鯉一眼。
“你也準備一下。出了這麼大的案子，陛下，遲早要見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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