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偏殿內，氣壓低得嚇人。
天色剛亮，殿外己有晨光。
可殿內門窗半閉，燭火仍燃，空氣裡浮著一股冷沉沉的龍涎香。
朱元璋坐在御案後。
他沒有穿朝服，只著一身明黃色常服，頭髮用玉簪束起，臉上看不出喜怒。
可跪在殿中的人都知道。
陛下越是這樣，越可怕。
偏殿裡，沒人敢抬頭。
朱元璋沒有說話。
他只是拿起那半塊紅漆牌，看了許久。
然後，他笑了一聲。
“天詔。”
他慢慢念出這兩個字。
“好大的口氣。”
沒人敢接話。
朱元璋抬眼，看向毛驤。
“毛驤。”
毛驤額頭抵地。
“臣在。”
“錦衣衛是幹什麼吃的？”
殿中一靜。
毛驤伏得更低。
“臣失職。”
朱元璋冷冷道：“一句失職，就完了？”
毛驤沒有狡辯。
“臣請罪。”
“罪自然要請。”
朱元璋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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