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還在下。
李鯉趕到曾家舊宅時，槐樹巷己經被錦衣衛封死。
巷口兩盞風燈被雨打得搖晃，燈光落在青石板上，像兩團被水泡開的血。
薛成先一步到了。
他站在曾家舊宅門前，臉色難看到極點。
門內，兩個錦衣衛的屍體己經被白布蓋住。
沈清昭蹲在屍體旁，正在檢視傷口。她抬頭看見李鯉，只說了一句：
“熟手。”
李鯉走過去。
“怎麼說？”
沈清昭掀開白布一角。
“刀從側後入，斜切喉管。”
“死者臨死前幾乎沒有呼喊。”
“動手的人知道錦衣衛習慣站位，也知道從哪裡下刀最快。”
薛成臉色鐵青。
這句話的意思太明白了。
兇手熟悉錦衣衛。
甚至可能本就是錦衣衛。
李鯉看向院中。
那株老海棠樹下，泥土己經被挖開。
雨水落進坑裡，混成一灘渾濁的泥血色。
坑中露出一具白骨。
白骨蜷曲，身上還有殘破衣物，骨骼己經發黃髮黑，看樣子埋了不少年。
一名錦衣衛低聲道：
“我們原本守在外頭。半個時辰前，裡頭傳來響動，進來時兩名弟兄己經死了。”
“海棠樹下的土也被挖開了。”
李鯉蹲下看坑邊。
腳印很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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