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天殿的夜燈，一盞接一盞亮起。
宮門層層開啟。
朱元璋被驚動時，沒有立刻發怒。
他坐在御案後，披著外袍，眼神沉得像寒潭。
毛驤也在。
宋懷安、凌漢隨後趕到。
錢守義被錦衣衛押在殿外，暫不入內。
李鯉跪在殿中，將事情從宮中文書房焚燬冊說起。
朱元璋一言不發。
首到韓霽將寫有“朱雄英”的碎紙呈上，朱元璋才終於抬眼。
那一眼，讓韓霽差點跪不穩。
朱元璋拿起碎紙看了許久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好。”
殿內眾人心頭全是一緊。
朱元璋越是這樣，越說明殺意壓到了極處。
“紙師。”
他緩緩念出這兩個字。
“一個燒壞臉的文書匠。”
“竟敢把咱的孫兒寫在紙上。”
毛驤立刻跪下。
“臣失職。”
朱元璋沒有看他。
“你是失職。”
毛驤額頭貼地。
朱元璋又看向李鯉。
“他說紙會進奉天殿。”
“你怎麼看？”
李鯉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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