舊紙坊的灰，被一層層送回大理寺。
不是一袋。
而是整整十二袋。
薛成看著院中排開的灰袋，臉色發黑。
“這也能查？”
“灰都燒成這樣了。”
沈清昭蹲在灰袋前，拿銀勺挑出一小撮，放入白瓷盤。
“能。”
薛成忍不住道：
“沈姑娘，你每次說能，我都覺得你不像驗屍的。”
沈清昭抬眼。
“那像什麼？”
薛成想了想。
“像專門跟死人、灰燼、骨頭講道理的。”
沈清昭低頭繼續分灰。
“它們比活人講道理。”
薛成被噎得說不出話。
李鯉沒有插嘴。
他站在案桌前，看宋懷安將舊紙坊所得物證逐一編號。
宋懷安看著案桌上物證，低聲道：
“李百戶，若只憑這些灰，能不能證明是紅木匣？”
李鯉道：
“不能。”
宋懷安一怔。
薛成也抬頭。
李鯉繼續道：
“現在只能證明，舊紙坊曾處理過一件紅木機關匣。”
“但不能首接說，它就是第三隻紅木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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