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萊開啟許久不曾開的那扇房門，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。
走進客廳，她卻愣住了。
她走的時候，滿地都是碎玻璃，她沒收拾就走了。沒想到，回來時，房子裡乾乾淨淨，像是什麼事也沒發生過。
賀謹予坐在沙發上，長腿交疊，一手拿著一份檔案，正凝眸看著。
聽到腳步聲，他抬眼，視線在她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。
“什麼時候染的頭髮？”他淡聲問。
“前幾天。”江萊一邊回答，一邊往裡走。
他坐在沙發上沒動，繼續問著：“你這段時間都不在，去哪了？”
“跟朋友出去旅遊了。”
“跟誰？”
“許悠悠。”
他沒有繼續問。
江萊進了客房，收拾東西。她只帶走自己從孃家帶來的東西。
東西很少，一個箱子都裝不滿。本來想帶走自己的書，因為賀謹予在，動作不能太大，她就放棄了。
主臥那邊還有一些東西。她走進去，正要拿，目光落在梳妝檯那個檔案袋上。
她那天離家出走前，把這個裝著離婚協議書和結婚戒指的檔案袋留在這裡，可他好像沒注意到，壓根沒動。
江萊想了想，把戒指從紙袋裡倒出來，封好檔案袋，又拿了她要的東西，回到客房，把箱子扣好。
“那份家族信託契約，你簽了嗎？”
賀謹予靠在門框上，不遠不近地看著她。
江萊手上的動作頓了頓，咔嗒一聲鎖好箱子，轉頭看著他，面容平靜：“沒有啊，我還沒來得及看呢。”
賀謹予走進房間，坐在床沿上，和氣地微微仰視她。
“你不好奇嗎？奶奶為什麼給你錢？”
江萊搖了搖頭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仰頭看著她的臉，純潔。蒼白，未經世事。
不知道為什麼，一句從來沒想過的話，竟然從他嘴裡自然而然地說了出來：
“上次的事是我不對。抱歉，傷了你。”
江萊愣了一下。賀謹予，竟然向她道歉了？
他這人居然會道歉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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