華天資本董事會議室，見習分析師考核彙報。
陳董坐在正中間，左手邊是量化研究部總監沈汐月，右手邊是行業研究部總監章嘉荏。
陳績上臺彙報。
他的模型很漂亮，PPT每一頁都做得像教科書。
結論是：仁華生物估值被低估，建議投資，預期收益率百分之三十五。
陳董聽完，點了點頭，側頭對沈汐月說：“你們量化部這幾個人，水平不錯。”
沈汐月笑了笑：“陳績是藤校畢業的，做模型很紮實。”
輪到江萊了。
她走上臺，把隨身碟插進去，點開資料夾。手指懸在滑鼠上，沒有動。
螢幕上是兩個PPT檔案。
一個檔名帶著“（修改版）”的字尾，是章嘉荏幫她改過的那個版本。
另一個是原稿，檔名只有仁華生物四個字。
昨晚，她還在加班改報告，盛延洲來接她。
他看出她不對勁，問她怎麼了。
她把事情告訴他，問：“如果換作你，你會怎麼做？”
盛延洲沒有直接回答，想了一會兒，反問她：“你當初為什麼想當行業分析師？”
江萊愣了一下。
“我沒當成醫生。”她說，“如果能為國產好藥盡一份力，讓病人用上又便宜又好的藥，也算彌補遺憾了。”
盛延洲看著她，過了幾秒才開口：“這份報告，符合你的初心嗎？”
......
“江萊？”章嘉荏的聲音從會議桌那頭傳過來。
江萊回過神，滑鼠輕輕移動，點開了原稿。
“仁華生物錢學明，簡歷顯示曾在皙泉港實驗室從事博士後研究。”
江萊翻到下一頁。
“但據我核實，皙泉港實驗室2015至2017年的博士後名單中，沒有錢學明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沈汐月端起水杯，喝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此外，錢學明發表的一作論文中，關鍵實驗資料與同靶點藥物的公開資料存在明顯偏差。”江萊切換到文獻對比圖，“藥效曲線過於完美，不符合創新藥研發的常規規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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