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仁華生物的核心管線TRK-210，臨床前藥效資料存在多處異常。」
江萊翻開報告，指著上面的對比圖表，
「這是我在這家CRO機構拿到的原始實驗記錄。與錢學明論文中公佈的資料相比，腫瘤抑制率高了三十個百分點。此外，多次重複實驗的結果不一致，但論文中只選取了最好的一次資料。」
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。陳董的目光落在江萊臉上，像在掂量什麼。
「綜合以上分析，我的結論是：仁華生物不具備進入三期臨床的條件，建議暫緩投資，並重新稽核心管線資料的真實性。」
沈汐月開口了，語氣很淡：「江萊，你的調查做的很細緻，但我們做投資，看的是風險和收益的平衡，不是學術論文。」
「如果連資料真實性都不能保證，風險就是不可控的。」江萊沒有退讓。
沈汐月笑了笑，沒有繼續說話，轉頭看了一眼陳董。
會議室裡安靜了好一陣。
陳董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，緩緩開口：「兩份報告，兩種結論。說的都有道理。」
他把報告推到一邊，「這次只是見習生考核，不是投決會。既然兩位都很優秀，那就都給轉正。」
他站起來，扣上西服釦子。
「至於仁華生物這個專案，先放一放。不急。」
會議室裡的人陸續站起來。
陳績走到陳嘉宏面前，和他握手，低聲說了幾句話。
他聲音不大，但會議室裡還沒散完的人都能聽見：「我伯父晚上設了飯局，請陳董賞光。」
章嘉荏和江萊走到陳董面前，也伸出手。
陳董和章嘉荏握了一下，又和江萊握了一下，語氣很客氣：
「恭喜。」沒有多一個字。
走廊裡，人走散了。章嘉荏走在前面，步子不快不慢。
江萊跟在她身後，兩人一路無言。
直到進了總監辦公室，章嘉荏才停下來，把手裡的報告往桌上一扔，轉過身。
「表面上看，你轉正了。」她直視著江萊，語氣很平，「但實際上，陳董沒有支援你的結論。」
江萊站在那裡，沒有說話。
「這意味著什麼，你明白嗎？」章嘉荏問。
「他不信我。」江萊訥訥道。
「不是不信。是不想信。」
章嘉荏靠在辦公桌邊，抱起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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