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萊醒來的時候，天剛矇矇亮，窗外有鳥兒啁啾。
她輕手輕腳地起床，下樓去廚房。
廚房裡，梅姨已經指揮傭人們忙開了，大家正在準備早餐。
江萊捲起袖子，笑著說：「我來給奶奶親手煮碗長壽麵。」
梅姨說：「少奶奶太有心了。」
「應該的。」
家裡人陸續坐到餐桌前。吉慧如被梅姨攙著出來，看見桌上的麵條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「萊萊做的？」
江萊端著一碗麵走過來，放在吉慧如面前。「奶奶，長壽麵。祝您健康長壽。」
吉慧如低頭看著那碗麵，麵湯清亮，麵條根根分明，蔥花切得細細的，飄在湯麵上。
她拿起筷子，夾了一筷。
「好，好。」她沒有多說，但眼眶紅了。
賀謹予坐在對面，面前也擺著一碗麵。
他低頭看著那碗麵，是他記憶裡的樣子。
他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江萊做的清湯麵了。以前晚歸的時候，她總是給他煮一碗。
他吃的時候，她坐在旁邊看，他不看她，她也不說話，就那麼坐著，等他吃完，收了碗去洗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江萊。她正低頭給吉修澤添茶，側臉安靜，沒有看他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。
「延洲，蕙蘭有幾個孩子？」
「兩個，我父親是老大。我還有一個叔叔。」
話題被岔開了。賀謹予看著那碗麵，沒有再說話。他低下頭，把面吃完了，連湯都喝了。
吃完飯，傭人撤了碗碟。
江萊上樓換了衣服，拿著包下來，準備走。
賀謹予站起來，拿起外套。「我送你。」
「不用了，我和延洲哥順路，坐他的車就好。」江萊淡淡道。
賀謹予皺了皺眉頭，正想說什麼，他的手機震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是沈汐月發來的簡訊：
【謹予，你有時間嗎？我很難受，想見你】
他的手指停在螢幕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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