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萊盯著賀謹予,胸膛起伏著。
“賀謹予,你非要我接受你以彌補虧欠為名的婚外情,可我為什麼要被你低劣的道德標準和模糊的是非觀綁架?你有你的陳詞濫調,我有我的是非判斷。”
江萊笑了一下,“我算是看明白了,跟你講道德、講法律都是奢侈。你認的只有實力。誰的手段更強硬,誰才是標準制定者,那我就一步步走到你頭上去。總有一天我要踩在你頭上,跟你好好論論是非對錯。”
她拿起桌上的茶杯一飲而盡。茶已經涼了,並不苦澀。
她拿起手機往外走,經過他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。
“你想讓我同情沈汐月。但你忘了,我無法原諒一個從頭到尾覺得自己沒有錯的人。等她跪地求饒的時候,我再考慮要不要寬恕她。”
“萊萊。”賀謹予站起身,“你變了很多,是因為那個人嗎?”
江萊被他給氣笑了。
“我為什麼不能是因為你才改變的呢?”她反問。
賀謹予怔了怔。
江萊冷笑盯著他:“是你教會了我,跟有情義的人才能講情義,跟無情無義的人,要比誰更狠。如人負我,十倍討回。賀總,我很感謝你給我上了這寶貴的一課。”
“萊萊,過去發生的很多事,我並不知情。如果你讓我知道,我們不會走到今天這步。”
江萊揉了揉眉心,“賀謹予,你知道為什麼從很早以前我就不想跟你說話了嗎?你知道為什麼你說話時,我總是背對著你嗎?因為我怕你看到我在笑,你是真的很好笑。”
她頓了頓,“你不知道,是因為你不關心。不然你問問他——”
江萊抬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雕花月門下,單手插兜站在那裡的盛延洲。
賀謹予愣了一瞬,眸色冷下去。
這個男人,他又來了。為什麼只要他和她單獨相處幾秒,這個男人就會準時出現。
江萊說:“我從來沒有跟他訴過苦,可他總是在我手足無措的時候出現在我面前。因為他我才知道,如果你真的關心一個人,是不需要對方開口的。”
江萊抬腳朝盛延洲走去,他一手將她攬入懷裡,收緊手臂,低頭深吸一口氣。
這一幕像一根刺深深地扎進賀謹予的心裡,痛得讓他不由自主地彎了彎腰,呼吸也停了好幾秒鐘。
“那邊結束了,我來接你回去。”盛延洲溫聲說。
“盛延洲,你趁虛而入,道德嗎?萊萊,這個男人能破壞一次別人的家庭,就會有第二次。”賀謹予咬牙道。
“賀總,你說我趁虛而入,趁誰的虛?”盛延洲摟著江萊不放手,眼睛看著賀謹予,有幾分憐憫,“萊萊從頭到尾都不虛弱,她走的每一步路,都是她自己選的,而且她成功了。”
他頓了頓,“你以為她柔弱不能自理,其實她清醒又堅強。不清醒的人是你。”
“我們走吧,帶你去吃好吃的。”盛延洲低頭對江萊說。
賀謹予站在原地,看著他們的背影,五臟六腑狠狠地灼燒起來。
“不是,不是的。”他喃喃自語。
她說他認的只有實力,可他明明認的是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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