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麼來了?
沈姝一時分神,手裡的木錘被那惡婦人奪了過去。婦人揮起木錘就往沈姝身上砸。
“賤婢你敢打我。”婦人咆哮道。
砰的一下,婦人也飛了出去,她哎喲叫喚著,轉身看向院中。光晃得她睜不開眼,等她眯著眼睛看清來人,嚇得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。
“你這惡婦!竟敢虐打這麼小的孩子!”衛昭大步過去,一把揪起那婦人的胳膊,怒斥道:“誰派你來的?”
婦人哆嗦道:“我是。我是來討債的。沈娘子勾引我男人......”
“放你孃的狗屁,沈娘子能看中這幾個歪瓜劣棗?還沒老子長得好看。”衛昭朝地上的幾個男人啐了一口。
幾個男人跪在那裡,動都不敢動。
“抓,審。”謝硯凜大步走到錦寶兒面前,低眸看向她。
錦寶兒瞪著圓圓的眼睛,左側小臉上赫然兩枚指印,都被捏腫了,右耳也被擰得紅得像要滴血。
“賠寶兒蘿蔔。”錦寶兒抹了抹小臉上的淚,生氣地說道。
小東西真是讓人心疼......謝硯凜一把將她抱了起來,手掌輕輕落在她的後腦勺上,把她往懷裡帶。
衛昭走過來,咧開嘴朝錦寶兒笑:“叔叔等下讓他們賠你十筐大蘿蔔。”
“還有蘿蔔種子。”錦寶兒扁扁嘴,一臉委屈地指向牆邊。
“寶兒放心,叔讓他們賠你十筐!”衛昭伸手,想摸錦寶兒的臉。
謝硯凜眼角餘光瞄到,身子一側,躲開了衛昭的大手。他這麼粗的手,別把小姑娘的臉摸疼了。
“寶兒,讓娘看看受傷了嗎。”沈姝把寶兒抱過來,緊緊地抱在懷裡,心疼地往她的小臉上吹氣。
錦寶兒摸摸小臉,小聲說道:“有一點點疼。”
一定是很疼了,寶兒才會說出疼這個字。
“娘給寶兒擦藥去。”沈姝顧不上謝硯凜了,抱著寶兒就往房裡走。
她捧在手心裡的寶兒,什麼時候捱過打!那惡婦,沈姝恨不得撕了她!
先打水給寶兒洗乾淨臉,再從隨身的小香包裡拿了藥膏出來,捧著她的小臉擦藥。
“寶兒爹爹是大英雄!”錦寶兒突然大聲起來,仰高了小臉往門邊看,“寶兒孃親是頂頂好的孃親,寶兒是頂頂好的寶兒,寶兒爹爹是頂頂好的爹爹。”
謝硯凜眉角輕揚,嘴角抿了抿,眼神幽幽暗暗的,深不見底。沈姝這才發現他跟進來了,於是上前行禮。
“奴婢住處粗陋,恐會汙了王爺錦衣,王爺還是請回吧。奴婢晌午之後一定趕回府去,不耽誤小公子的晚膳。”
謝硯凜睨了沈姝一眼,抬起手,輕輕地一扒拉,把沈姝扒開,直接走進房間,環顧起屋裡的陳設。
房間很小,不過收撿得很乾淨整齊。靠牆擺了一張小床,一個泛舊的木櫃,除此再無它物。
窗子上掛的是粗布加細竹編成的簾子,碎瓷片磨圓了做了一串鈴鐺掛在簾邊。床上的有兩床被子,一床是小花棉被,是小寶兒坐在板車上時身上包裹的那一床。另一床看著就薄得無法禦寒,上面還打了好幾個補丁。枕頭邊放了個小布老虎,老虎脖子上還戴了一串草編的項鍊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