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老夫人看了謝硯凜一眼,笑著說道:“我這兩日已經反覆查驗過,她身上有孫嬤嬤的信物,事事都對得上。孫娘子病死了,她怕王府不認她,所以便自己帶著孩子過活。”
婦人抬起水媚的眼睛,羞答答地看謝硯凜,朝他露出一記討好的笑。
“她叫吳南枝,為了救她爹才走了那條路。她爹是個秀才,讀書人,門第低些不要緊,家世清白就好。況且她生了你的庶長子,於我們謝家有功!今日娘替你做主,把她納進來做個妾室,你身邊總要有女人服侍,孩子親孃總好過那些強塞給你的女子。”
衛昭在一邊揮筆疾書,把老夫人說的話寫給謝硯凜看。
謝硯凜看著她,腦子裡浮出現那晚女子的雙眸。那眼神有羞澀,有難過......唯獨沒有討好。
這個吳南枝,一定是假的。
他不動聲色地站起身,朝著謝老夫人行了個禮,大步往外走去。敢拿血脈一事做文章,吳南枝身後一定有人。
“哎。”見他冷漠,謝老夫人只當他接受不了吳南枝的身份,於是說道:“傳我的話下去,庶長子取名謝長生,明日請謝氏族入老開宗祠,入族譜。”
吳南枝面上一喜,趕緊跪下磕頭:“多謝老夫人!”
......
主院。
謝硯凜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臺階上的錦寶兒,身邊放著一隻小竹筐,她從筐裡抓出幾根豆角,一根一根地折豆角。
“折豆角,炒豆角,香香的,煮豆角。”她軟呼呼地念著,不時把摺好的豆角放到手心裡比比長短。
謝硯凜看著她,那股子親切感又來了。這孩子分明比謝長生更像他的親生孩子。
“寶兒,我能不能要你一滴血。”他走過去,托起了她的小手看。
錦寶兒眨巴著大眼睛,顯然不明白他的意思。
“你看,就在這裡輕輕割一下。”謝硯凜把食指給寶兒看。他的手指上有剛割的刀口。
錦寶兒嘆了口氣,放下豆角,捧著他的手,衝著他的手指尖吹氣。
“你不乖,打架了是不是?”她一邊吹,一邊絮叨:“受傷了就要吃藥,嘴巴苦苦的,你孃親還會難過。”
細軟的氣體吹在他的指尖,他方才的煩躁之氣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“寶兒。”他啞聲喚道。
錦寶兒抬起頭,舉高了小手,往他肩上拍了拍:“你要乖唷。”
謝硯凜看著她小小的巴掌,拿到一半的刀又收了回去。
算了,等過幾日她身體好一些了再與她滴血認親。她還病著,若是割上一刀,肯定會嚇到她。
“王爺,寶兒在幹活。你自己去玩唷。”錦寶兒拿起豆角繼續折。
“你孃親呢?”謝硯凜往四周看,沒看到沈姝的身影。
“孃親去做飯啦,讓寶兒乖乖坐在這裡,不要亂走。”錦寶兒歪著小腦袋看謝硯凜。
“外面風大,進去。”謝硯凜又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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