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寶兒呼吸淺淺的,小嘴巴咂了咂,不知又夢到了什麼,翻了個身,拱進沈姝的懷裡。
沈姝連忙輕撫著她,直到錦寶兒不再拱動了,這才小心地翻了個身,悄悄掀開一絲紅帳縫隙去看窗前。貴妃榻上早已沒了謝硯凜的身影,不知是何時出去的,她剛剛想心事太入神,沒發現他離開。
罷了,離開的好,沈姝也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。
她還得和他認真談談,像今晚的事,絕不可以再發生......
一夜未眠,沈姝起來後覺得腦子昏昏沉沉的,她打了井水,把臉埋進冰涼的井水裡,強迫自己清醒。
“沈娘子醒了。”晴芳來了,她打著哈欠,手裡抱了一大疊新衣物。
“晴芳姑娘,早。”沈姝和她打招呼。
“都沒你早,”晴芳把手裡的衣物遞過來,關心地問道:“寶兒沒嚇壞吧?也是奇了,這府裡竟出了毒蛇。”
想來是謝硯凜壓了訊息,沒讓府中人知道出了什麼事。沈姝早就發現了,謝老夫人只要拿謝長公子出來說事,謝硯凜就會退讓一步。這一點沈姝倒是能理解,若有人拿大哥二哥說事,她也會退讓。
不過她的爹孃不像謝老夫人,爹孃都疼她,也很明理,從不仗著自己是長輩,就隨意拿捏晚輩,所以她們兄妹三人從小就過得比別家孩子快樂。
“這是王爺給你的,王爺說,讓你再去領幾匹料子給錦寶兒,這是府上給你們母女的補償。”晴芳把那疊衣裳放到一邊的石桌上,轉身離開。
沈姝看著那疊衣物,心情莫名複雜。上回他中了招在浴池邊吻過她,事後給了她一袋銀子。昨兒晚上吻過她,今日就補償一疊衣物......
這男人和外面的那些壞男人也沒啥區別,都是嘗過滋味便用東西交換的人。
沈姝很想有骨氣一點,不要這些東西。可摸到衣物,她又猶豫了。這些料子真好,若全改成寶兒的衣物,她能穿上好幾年。
不管了,反正是給她的,她就拿得!
沈姝抱起衣物快步回寢殿,錦寶兒果然已經醒了,她躲在錦帳後,只從錦帳裡探出小腦袋,睜大眼睛往殿門看。見沈姝來了,立刻掀開了錦帳,小身子一歪,扒著榻沿往床下爬。
“孃親抱你。”沈姝加快腳步過去,把衣服放到一邊,把錦寶兒抱了起來,給她穿上衣裳。
“孃親,寶兒不怕了。”錦寶兒趴在她的肩上,奶聲奶氣地說道。
不怕的話,就不會緊張兮兮地躲在錦帳裡了。
沈姝安撫了她一會,抱著她往外走。
“小公子該走了,我們去叫他。”她柔聲道。
錦寶兒點頭:“寶兒幫小公子哥哥穿衣裳。”
沈姝輕拍著她,說道:“不用寶兒幫小公子,這是孃親的事。寶兒也不是小侍女,你只管坐在一邊等著孃親。”
她的女兒從來不是小侍女,也不該因為王府的腌臢事受到傷害。她之前沒有阻止寶兒,是因為寶兒一直覺得小侍女就是憑雙手勞作吃飯,這讓她很驕傲。可現在沈姝不願意了,她的寶兒才不伺候別人......
推開謝黯的房間進去,他已經起了,正在自己穿衣裳,謝硯凜也在,只著寢衣坐在榻上,看著謝黯把衣裳一件一件往身上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