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寶兒給孃親呼呼。”錦寶兒湊近來,給沈姝手心吹氣。
“孃親沒事。”沈姝安慰道。
“小東西,你數的數呢?”崔夫人擠著笑臉問道。
錦寶兒仰起小臉,奶呼呼地說道:“錦寶兒都數著呢,已經七十九了!”
“可你孃親剛剛停下了,起碼停了十個數。”崔夫人看向袖子,輕嘆道:“沈奶孃只怕是完不成了。”
“崔夫人,已經完成了。”沈姝握起小剪子,剪起剪落,繡線歸於花蕊之中。
華麗的袍袖從沈姝手中滑落,袖上那朵芍藥花在風裡顫微微地搖曳,不管從哪個方向看,豔麗的花蕊都朝向那人,並且栩栩如生,彷彿要從重重疊疊的花瓣裡立了起來。
眾人伸長脖子盯著那朵芍藥看,殿中短暫地安靜下來。
“沈奶孃好繡功。”謝老夫人滿眼都是欣賞之色,不住地點頭,“來人,賞。”
“老夫人且慢,還請崔夫人先兌現一百金。”沈姝站起來,朝著崔夫人微微一笑。
“來人,拿一百個錢賞她。”崔夫人笑容不改,朝著殿外揮了揮手。
一百個錢?崔夫人還真有臉!沈姝淡定地說道:“是一百金!”
“嗯嗯,我孃親說得對,是一百兩金子。”錦寶兒踮著腳尖,高高地舉起一根手指,大聲提醒崔夫人。
“本夫人從來說的都是一百個大錢。”崔夫人維持著笑意,轉身走回自己的座前。
錦寶兒歪著小腦袋,皺起了小眉頭。
這個夫人不守承諾!她是個撒謊精!可是她答應過孃親要少說話,所以她現在只能閉緊小嘴巴。
這時一名侍衛捧著一疊紙快步進來,輕輕地放到了謝硯凜面前。
眾人不知是何事,紛紛伸長脖子看。
“方才殿上每個人說的話,都記錄下來了。一字不差,請王爺過目。”衛昭昂首挺胸,朗聲說道。
滋......
劉大人先倒吸了口涼氣,立馬轉頭看向自己的夫人。劉夫人臉色刷地一下變了,她方才說的話不好聽,若謝硯凜有心維護這對母女怎麼辦?
這時謝硯凜抽出一張給遞給衛昭,視線轉向了崔夫人。
崔夫人有些心虛,連忙朝謝硯凜擠出笑容。
衛昭拿著紙大聲道:“崔夫人說,那本夫人就賞一百金。說的是金子沒錯,後面又說是一百兩,所以是一百兩黃金。”
崔夫人嘴角抽了抽,想要反駁,可抬眸看到謝硯凜那寒芒閃動的眸子,只好說道:“我記錯了,原來是一百金啊。”
沈姝又轉身看向劉夫人,揚聲道:“寶兒的生父為國戰死,劉夫人數次當眾侮辱寶兒,已觸犯律法,民婦要去衙門擊鼓鳴冤!”
“你瘋了嗎?”劉夫人震驚地看著沈姝:“我何時辱她了!”
“衛大人既然讓人記下了殿中所有人的言詞,敢問,劉夫人的話可記下了?”沈姝看向衛昭,不急不忙地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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