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硯凜走了進來,長指捏著披風繫繩用力一拽,披風就從他身上滑了下來。
沈淮先反應過來,他面前站的是霍尋安,來的人官再大,也不敢打安王吧?
他從地上爬起來,指著謝硯凜發難:“你放肆!還不滾出去!”
一根鐵鏈甩過來,狠狠砸中沈淮,把他給打飛了出去!衛昭打完人,立刻收了鐵鏈,退到了謝硯凜的身後。
錦寶兒看著謝硯凜,欣喜地大叫道:“王爺!”
謝硯凜走過去,視線掃過沈姝泛白的臉色,抖開披風,把沈姝和錦寶兒一起包了進去。
“謝硯凜,你放肆!本王讓著你,不代表本王怕你!”霍尋安臉色陰沉,刷地一下拔劍,指向了謝硯凜。
謝硯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,拉著沈姝的手腕就往外走。
衛昭上前去,向霍尋安抱拳行禮,朗聲道:“安王殿下,我們王爺聽不見。”
霍尋安臉都憋紫了,他憤怒,他狂躁,他咬牙切齒......可謝硯凜是聾的,他在這裡罵一晚上,謝硯凜都聽不到!
“死聾子。”他罵道。
“安王殿下請善良,我們王爺的耳朵是為了大庸國才被火藥震壞的。”衛昭皺眉,大掌握住了腰上的佩刀。
霍尋安漸漸冷靜下來了,他冷笑一聲,拎起翻倒在地上的椅子,一屁股坐下去,呵斥道:“都滾出去!”
衛昭抱拳又施一禮,朗聲道:“使臣的船即將靠岸,按律法發,所有船都需熄滅燭火,不得有聲音驚擾。”
霍尋安沉著臉一掌握住椅子扶手上,咔的一聲,硬生生扳斷了扶手。
“謝硯凜!”他咬牙,一字一頓地說道:“本王總有一天要弄死你。”
......
船頭甲板,沈姝揹著錦寶兒,抬手緊握住她冰涼的小手,不停地往嘴邊呵氣。
“寶兒乖乖,馬上就不冷了。”她小聲道。
其實沈姝也冷,寶兒肯定更冷。她必須馬上給寶兒換上乾淨的衣裳。
突然,謝硯凜的手落在她的腰上,帶著她直接從大船上一躍而下,落在了泊在大船前面的小船上。
“多謝王爺出手搭救,我要先帶寶兒去換衣服,明日再給王爺磕頭謝恩。”沈姝站穩了,這才向謝硯凜行禮。
謝硯凜一把抓住了她腰上纏的布帶,將她拽回了身前。
“沈姝!”他盯著沈姝的眼睛,一字一頓道:“扒我衣,還想逃?”
沈姝扭過頭假裝看寶兒,躲開了他的視線:“寶兒真的凍著了,王爺開恩。”
謝硯凜緊扣著她腰上的布帶,看向了錦寶兒:“孩子給我,你照顧她,只會帶著她跳河。”
沈姝被謝硯凜噎著了,她還能怎麼辦呢?孤兒寡母,能和那些男人鬥嗎?那幾年逃難時,她遇到過比今晚更慘烈的局面,一樣逃出去了。謝硯凜嘴巴一張,就來指責她。寶兒是她的孩子,她自然心疼!
“你孃親累了,我抱你。”謝硯凜見錦寶兒不動,直接用刀割開了捆在錦寶兒身上的布帶,把寶兒抱進了懷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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