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大半個身子探出去,一隻手抓著崖邊的樹,這才勉強看到了那邊的情況。
真是心驚肉跳的一幕!
“姓沈的,硯凜哥哥呢?”崔敏氣咻咻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。
沈姝的手立刻收緊,狠狠抓住了樹枝,這才轉頭看去。
崔敏帶著人正衝過來,跑得快的一個婢女已經到了她的面前,伸手抓向她。
來得正好!正愁無人可用!來都來了,全都乾點活再說。
沈姝一把推開了婢女,幾個大步上前去,拽下崔敏腰上掛的小墨盒,大聲道:“我現在畫圖,你馬上派你的人送給寧渡淵和葉浸塵,他們看得懂。”
“這是我為硯凜哥哥買的墨,你也配用!”崔敏伸手想奪過筆。
“啾啾~啾啾~”錦寶兒在樹上叫。
崔敏的注意力立馬被吸引過去了,她扭過頭看時,沈姝趁機鋪開紙,飛快地寫了起來。
“你是鳥嗎?”崔敏看了半天,才發現樹上躲著錦寶兒,氣惱地嚷道:“把她給本郡主揪下來!”
“崔敏!”沈姝頭也不抬,厲聲呵斥:“你是崔明珠的妹妹,該有如她一般的氣度風範!”
“你提我姐做什麼,你也配!”崔敏大怒,立刻又轉頭看沈姝。
沈姝把紙一分為二,用力拍到崔敏手中:“你不是想嫁給他?有了這個,你就立了大功,太后一定為你賜婚。”
崔敏不傻,她其實知道眼前的女子到底是誰。若真是普通的小寡婦,她哪會如此緊張?正是因為知道她是沈姝,崔敏才容不下她,千方百計趕她走。
當年沈姝美貌名聲傳出宮後,她悄悄去看過。沈姝正在受罰,她捧著滾燙的香爐跪在那兒,微抬著下巴,靜靜地看著陳貴妃,那雙眸子如兩片靜湖,湖底卻又藏著即將掀翻天地的風浪。
崔敏只看了一眼,這張臉就再也忘不了了。
“想嫁他,還是想他死,你選。”沈姝催促道。
崔敏看著手裡的紙,轉身叫過了最得力的兩名侍衛。
“立刻送下去!若敢耽誤了,我要你們的腦袋。”
侍衛一人接了一半紙頁,朝著山下狂奔。
崔敏轉身看向沈姝,冷聲道:“別以為我不告發你,是同情你。你也別妄想當回你的沈大小姐,這輩子都不可能。”
沈姝只要是小寡婦,連通房妾室都做不成。
“我只是沈娘子,郡主多慮了。”沈姝平靜地看了她一眼,走到了錦寶兒的樹前,朝錦寶兒伸手。
“寶兒,來。”
錦寶兒從樹葉裡鑽出來,朝著沈姝一躍而下。
“她的爹爹到底是誰?”崔敏跟過來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。
崔敏眼裡的殺機太明顯了!沈姝毫不懷疑,一旦她敢透露半字是謝硯凜,崔敏今日就會把她們丟下懸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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