終於忙完了,沈姝長長地呼了一口氣,捶了捶痠軟的胳膊,往東偏殿走去。
錦寶兒在柔軟的被窩裡睡得正香甜,手裡緊緊抱著小布老虎。
沈姝看了錦寶兒一會兒,把今日得的那些東西擺出來,數了數,摸了摸,這才重新用布包好,在懷裡摟了一會兒,起身藏進了床榻底下的角落。
等攏煙來了,就把東西交給她,拿去換成銀子。這包東西可值不少錢呢!
謝硯凜雖然讓她遇到了些倒黴事,可也讓她發了不小的財。兩相抵消,她覺得謝硯凜還是挺旺他。
她躺回去,把錦寶兒摟進懷裡,心滿心足地睡了。
......
耳房外。
小婢女小心地捂著胸口,埋頭往前疾步走去。
“你站住!”吳南枝從樹後竄出來,一把揪住了小婢女的頭髮。
小婢女嚇了一跳,待看清是吳南枝,趕緊請安。
“吳姨娘,您怎麼這麼晚還在這兒?”
“那個女人給了你什麼東西?”吳南枝滿眼冷光,緊盯著小婢女。
小婢女猶豫了一下,捂著胸口往後退。
可她的頭髮還在吳南枝手裡攥著,根本掙不開。吳南枝慣會撒潑,手勁又大,沒幾下就把小婢女揉在地上,衣衫被吳南枝撕開,懷裡那疊紙掉了出來。
“什麼東西?”吳南枝翻了半天,也看不明白到底是什麼,她把紙疊好了塞進自己懷裡,又從袖中摸出一疊紙給了小婢女。
“你把這個給那些女人,記住,我可是二公子的親生母親,唯一一個給王爺生下兒子的女人,我姑姑是老夫人的陪嫁丫鬟孫嬤嬤,她為救老夫人而死,我才是這個府裡最有地位的女人,你最好乖乖聽我的。”吳南枝擰著小婢女的耳朵,惡狠狠地威脅她。
小婢女哪敢反抗,捂著耳朵連聲求饒。
“滾吧。”吳南枝往小婢女身上踢了一腳,往四周看看,飛快地往回走去。
她住在南院東邊角上的廂房裡,老夫人最近夢魘,謝長生與她住在一起。見她進來,謝長生從床上爬起來,揉了揉眼睛,迷糊地問道:“孃親去哪兒了?”
“出恭。”吳南枝敷衍著,把燭火撥亮了些,坐在桌邊拿出那疊圖看。
可是她實在看不明白,這紙上畫了些線條,縱橫交錯地搭在一起,而且每一張都有些地方不一樣。
“這個死女人,盡弄些鬼畫桃符的手段,王爺看偏中她。”吳南枝越想越氣,這些圖還不如她抄的那些床術呢!
謝硯凜討厭豔俗的女人,所以她故意抄了些床術,換掉沈姝畫的圖紙,這樣一來謝硯凜肯定會討厭那些貴女。只要她們進不了府,她就能穩坐府中第一姨娘的位置。至於正妃側妃,那有什麼打緊的,她有兒子!謝硯凜若不能再生了,她的兒子就是唯一的王府繼承人,是要襲爵的。
“孃親,父王為什麼不喜歡我?”謝長生從榻上爬下來,用力推了她一把。
吳南枝嚇了一跳,扭頭瞪著謝長生說道:“你斯文些,多向小公子學學。你父王喜歡斯文的!”
“我學不來。”謝長生惱火地嚷嚷:“我也不想學認字,我想去騎馬,你讓父王帶我去騎馬,你讓父王也抱抱我。”
吳南枝嘆了口氣,摟住謝長生,委屈地說道:“長生你聽話,咱們先順著你父王,得了你父王的寵愛,咱們娘倆也就有了榮華富貴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