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問完了,這才記起他如今聽不到,於是沉默地看向前方。
在宮裡時她有過翻案的心思,也曾有人說過要幫她。可每一次都是失望。她不想在謝硯凜這裡再失望一次!萬一翻案不成,她的身份被攤到明面上,牽連寶兒怎麼辦?寡婦的女兒和罪奴的女兒,兩者之間,她寧可寶兒沒爹。
況且翻案一事牽扯太廣,兇險難測,謝硯凜雖身居高位,但身邊也是群虎環飼,她也不想讓他介入她的因果。
謝硯凜見她不肯出聲,頭又低了一點,下巴輕輕擱在了她的肩上,拉著韁的手掌收攏回來,攏住了她的腰。
“信我。”他說道。
沈姝拉起他的手掌,在他的手心一筆一劃地寫:不用。
是不信他能辦到?還是有別的原因?謝硯凜扣著她的小臉,讓她轉過來看自己。
“為什麼不用?”他啞聲問。
沈姝搖頭,說太多無用,各人有各人的想法。她和謝硯凜都是固執的性子,說多了會起爭執。
此時,謝硯凜白日想問的問題終於憋不住了,他俯近了一些,盯著她的眸子問道:“是因為寧渡淵?”
因為寧渡淵不知道她的身世,所以她想保密?
沈姝被他問懵了!
關寧公子什麼事?
“他若真心待你,怎麼會不顧你和錦寶兒,”
謝硯凜沒能說完,沈姝反手就往他右胳膊上擰了一下。
“你不光耳朵聾,腦子還有毛病。”
謝硯凜被她擰得冷汗直冒,唇色都泛了白,一雙烏幽的眸子裡盡是震驚之色。
沈姝是真下狠手,擰得他的胳膊肉都要掉了!
沈姝此時也不管他是不是被擰疼了,一把拉起他的手,在他的掌心裡用力地戳字——
“煩請王爺不要給我編排男人,壞我名聲,連累寶兒。”
謝硯凜看完字,眸子輕輕抬起,啞聲問:“不是他?”
沈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!她覺得有一股燥熱火氣憋在胸膛裡,快把自己給憋死了!他腦子裡除了男男女女,就沒別的事想了?她們上山來不是辦正事的嗎?他方才說的不是翻案的事嗎?怎麼能扯上寧渡淵的?寧渡淵殺過他爹,所以他腦子裡只記得寧渡淵?
她拉著他的手,更用力地戳了兩個字。
“不是!”
謝硯凜嘴角慢慢牽起,握起五指,輕輕搓了搓手心,慢吞吞地說道:“你把我戳疼了。”
沈姝:......
想撒嬌滾遠點,她每日忙得腳不沾地,給他當牛做馬,半夜裡還不得安生,伺候這大爺來爬山,他就不能正常點?
“戳死你!”她小聲罵著,身子往前挪了又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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