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入神時,侍衛快步跑過來了,雙手捧上了一張紙。
沈姝悄悄瞄了一眼,只見上面寫著:“可以看。”
看什麼?
沈姝好奇地看向侍衛跑來的方向,只見那裡有一株參天大樹,樹枝上面就站著那幾個和她們一起上山的侍衛。
謝硯凜起來,抬步就跟著侍衛過去,走了兩步他又折返回來,把手伸向她。
“想看嗎?”他問。
沈姝立刻點頭。
她確實想知道他們看什麼!
她站起來,捂了捂懷裡的野山參,推開他的手,快步往那株大樹走去。
錦寶兒也出生在這樣的大樹底下,看著這樣的大樹,她就忍不住想到那晚的事。如今想想,一切都是天意。錦寶兒出生時跟病貓兒一樣,可是長著長著,就會成為一株茁壯的小樹苗,然後繼續長啊長啊,長成眼前這樣強壯的大樹!
“想什麼?”謝硯凜走到她身邊,和她一起仰頭看。
“寶兒當年就出生在這樣的大樹底下。”沈姝想了想,拉起他的手,在他手心裡寫:“那天晚上我躺在樹下面,疼了一整晚,攏煙給我接生的。”
謝硯凜的心猛地一顫。
她竟然是在野外生的孩子?!
沈姝眼眶有些溼,她抬眸看看他,嘴角彎了彎,又在他手心寫:“我很厲害!”
謝硯凜一把攥住了她的手,把她拉進懷裡,用力地抱住。
他寧可她不厲害,不要經歷那些事。
他突然有了個可怕的念頭,那時兵荒馬亂,好些女子被叛軍抓去折磨。沈姝是不是也經歷過這樣的事?所以才對孩子的父親閉口不談?
以後他也不提這事了。
“來。”他抱了好一會兒,這才鬆開她的手,攬著她的腰縱身躍上了大樹。
侍衛們已經自覺地讓出了地方。
沈姝扶著他站穩了,拔開眼前的枝葉往前面看去。月光亮堂堂地落在流淌的河流上,那塊巨大的靈玉臥在碼頭上,長河正中停泊著長長的船隊。
“就從那裡起建,如何?”謝硯凜拿羅盤定了位,給沈姝看。
沈姝對照那位置認真看了一會,點頭:“你決定。”
她只是把記憶裡的圖畫出來,真的去施行,她並無把握,得靠謝硯凜去辦。若能辦成,謝硯凜的難題解了,哥哥當年的願望也能實現。
就算她一輩子翻不了案,哥哥的心血也留下來了!
“真安靜。”她坐下來,仰頭看著月亮。
身邊的樹枝震了震,他也坐下來了,大掌很自然地探過來,握緊了沈姝的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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