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趕緊給攏煙手裡塞了碗酒。
“喝一碗。”她小聲道。
攏煙抿了口酒,辣得直咂嘴:“好辣,這酒真烈。”
“我三位哥哥都愛烈酒,平常爹孃不讓他們喝,他們躲起來悄悄喝。我給他們望風。”沈姝捧著酒碗,往地上輕輕地倒去。
倒一半,她喝下另一半。
她酒量好著呢,這是沈家祖上傳下來的好酒量。三個哥哥其實還不如她能喝,只是那時候她太小,三個哥哥不讓她碰烈酒,頂多給她一小碗甜酒,讓她坐在旁邊慢慢地抿。
大哥,二哥,三哥......
沈姝又連喝三碗。
攏煙看得目瞪口呆。
“姝兒,你喝的是水嗎?”
“是酒。”沈姝一抹嘴巴,放下了酒碗。
不是不能喝了,是不捨得再喝。這一罈好酒要三兩銀,她好久沒這麼花錢了。剩下的半壇酒,她想存著下回再用。
錦寶兒只聞著這酒氣,小腦袋瓜就有些暈乎乎的了。她捧著小臉,迷迷糊糊地往攏煙懷裡鑽。
“寶兒困。”
“走,和姑姑睡覺去。”攏煙抱起她,放到了小驢車上,自己也爬了上去。攏煙很小的時候就被家裡人賣了,於她來說,這世間只有沈姝和錦寶兒是她的家人。
小犟驢嚼著青草,扭過大腦袋看了一眼,拖著板車往草叢深處走去。
沈姝拿著買的小焰火放到小水塘前,點著了,看著焰火躥上天空。
她想清楚了,翻案沒那麼容易,急不得。趙元在山上說的那些話也是在提醒她,先保命,再謀事。先謀財,再謀勢。
......
凜王府。
謝硯凜坐在書桌後,衣袍褪至腰間,趙大夫正在給他扎針上藥。
“色字頭上一把刀,再喜歡,也得剋制些。昨晚王爺就該下山,幸而沈娘子懂些草藥,否則王爺的背都要爛光了。”趙大夫收了金針,開始給他上藥。
衛昭咧咧嘴,小聲道:“王爺聽不到。”
“他要是能聽到,我還敢說嗎?”趙大夫瞪了衛昭一眼,白鬍子氣得揚得老高,“你成天跟在王爺身邊,也不知規勸他一些。”
衛昭仰頭看天,他自己也想迷戀呢......
“王爺看看這刀。”邢成拿著從崖上帶回的刀大步走進了書房。
謝硯凜手指撫過鋒利的刀刃,手腕一撣,刀立刻發出鋥鳴之聲。
他放下刀,提筆在紙上寫:“鍛造這樣一把刀,起碼要用十斤精鐵,民間無法拿到這樣好的精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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