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,那身影動了一下,沈姝趕緊閃身躲開,拎起洗衣籃子回去。
晴芳還在院子裡,把燈籠一盞一盞地掛好。沈姝去廚房煮了壺清心淨火的茶,讓晴芳給謝硯凜送進去。
若是以往,晴芳就讓沈姝自己送進去了,可今日不同,晴芳便接了過來,送進了書房。
沈姝眼看她進去了,這才回了房間。
子時的更聲傳進了殿內,沈姝起身看了看錦寶兒。她在柔軟的小被子裡舒舒服服地躺著,又把手指塞進了嘴裡。
沈姝拉開她的手,把布老虎放回她的懷中,這才回到了榻上。
剛躺好,門被敲響了。
沈姝扭頭看去,那門上映著謝硯凜高大的身影。
罷了,開了也不知道說什麼。
沈姝索性閉上眼睛裝睡。
過了好一會兒,她睜開眼睛又看那門,門上的影子已經不在了。想必是知道她不會開門,所以回去歇著了。
沈姝睡不著,索性坐起來,展開聖旨看。
是她有牌坊,不是攏煙有牌坊。她站在後面安排,攏煙大張旗鼓地開門做生意!
在店鋪裡擺個供案,把聖旨供在裡面,在店鋪外面掛上牌子,上面就寫:御封貞潔陳夫人,叩拜皇恩浩蕩。大吹特吹新帝賜下的第一座貞潔牌坊。攏煙是她“小姑子”,整條街上誰還敢對她不敬?
這些年沈姝遇到了不知多少壞事,她摸出一個道理。再壞的事,也要學會從裡面找到縫隙,然後把它用力鑿開,讓光透進來,把前路給照亮。
嗯,沈姝這回也一定行!她把聖旨高高舉起,微笑道:“就這麼幹!”
突然,帳幔掀開,謝硯凜大半個身子探了進來,一把抓開了聖旨,捧著她的臉就往她的嘴上咬了一口。
又咬她!
沈姝捂著唇,氣惱地揮起巴掌往他身上打。
謝硯凜由著她打了幾巴掌,再度湊上前來,雙臂撐在她身側,俯身就吻。
“我不高興!”半晌後,他貼在她耳邊,低喘道:“沈姝,你怎麼能一臉喜氣洋洋的樣子。”
她有喜氣洋洋嗎?好像剛剛確實笑了。
“沒良心!”謝硯凜用力掀開了被子,整個人爬到了床上。
“喂喂,我有牌坊的,你想抗旨?”沈姝趕緊推住他。
“我聽不到。”謝硯凜見她在後面晾衣時偷看自己,還以為她也難過,沒想到她一個人在這裡笑得合不攏嘴。
“我就這麼入不了你的眼?不用嫁我,你就這麼開心?”謝硯凜膝行著,朝她一點點逼近,沒一會,沈姝就被她逼到了角落裡。
這床還是小了,只能躺五個她!應該再大一些,最好能躺五十個她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