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當年護住了整個京城,更護住了天下百姓,他是很好很好的人,他不應該再受無妄之災。就連錦寶兒的出生,也不是他的本意。
沈姝的手摸過他的眉眼,耳朵,喉結,到了他的胸膛,最後伸出手,緊緊地抱住了他。
不必告訴他,只要他疼愛寶兒,寶兒也喜歡他,那就足夠了。她和寶兒會留在京城,讓他可以看到寶兒,讓寶兒可以年到他,可是她們永遠不會成為別人對付他的利器,更不會成為他的軟肋。
寶兒長命百歲,他亦是。這輩子平平安安,喜樂順遂。
「別哭。」謝硯凜捧起她的臉,啞聲道:「寶兒會好的,若趙大夫也不行,那我就去尋遍天下名醫。」
沈姝又捂住了他的嘴。
嗓子都啞成這樣了,再說幾句,又要乾啞出血了。
謝硯凜握住她的手腕,在她的手心親了好幾下,摁到了心口上。
他喜歡沈姝這樣全心依賴他的樣子,感覺自己總算對她有些作用了。
當年那個躲在屏風後面偷看他的少女,現在在他懷裡,雖不似當初那般張揚,可仍是天底下最聰慧最明媚的女子。
他會把她和寶兒好好嬌養著,讓她和寶兒再不受苦了。
燭火在微風裡輕輕搖曳。
到了下半夜,又開始下雨了。雨不大,淅淅瀝瀝,頗有些催眠。沈姝實在困頓得厲害,偎在他的懷裡,不知不覺睡了過去。
謝硯凜把她放到錦寶兒身邊,自己也躺了下來,側著身子,手環過母女兩個,輕輕地搭在二人身上。
朦朧中,有女子掀開紅帳,朝著他微笑,她說:沒想到吧,是我啊……
謝硯凜一個激靈,驚醒過來。
天已經亮了,外面隱隱傳來打婢女們灑掃的聲音。
薄白的光透過窗子落進來,灑了一地柔白的光。他揉了揉眉心,看向了懷裡的母女。
她們還沉睡著,錦寶兒的臉色紅潤,拇指塞在嘴裡,一吮一吮。
「不能吃手指。」他想到沈姝的話,把她的小手拖了出來。
錦寶兒翻了個身,腦袋拱進沈姝的懷裡,小嘴巴又開始拱。
謝硯凜一手撐起腦袋,手掌輕輕撫過錦寶兒的小臉,微微有些汗,但還好,不是發燙。
他鬆了口氣,又去摸沈姝的額頭。
也還好,正常得很。
謝硯凜俯下頭,想親親沈姝,突然,錦寶兒抬起小腦袋,睜開了圓溜溜的大眼睛,定定地看著謝硯凜。
他偷親沈姝,又被錦寶兒抓到了。
謝硯凜有些尷尬,猶豫了一下,抬手摸了摸錦寶兒的小臉。
「早啊,錦寶兒。」他啞聲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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