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聽不到,一個又愛說,也不知二人到底如何交流的。
「孃親。」錦寶兒看到沈姝,立刻撒歡地跑過來。
「這是誰給你梳的頭。」沈姝摸著錦寶兒歪歪扭扭的辮子,好笑地問道。
「爹爹梳的。」錦寶兒握著小辮子看了看,嘆氣:「難看的。」
沈姝抬眸看向謝硯凜,他喉結滾了滾,轉頭看向了另一邊。
「孃親重新給你梳。」沈姝溫柔地拆開錦寶兒的小辮,重新給她綰好。
「現在好看。」錦寶兒摸著自己的小辮子,笑眯眯地看向謝硯凜:「孃親也給王爺梳。」
這人起身後,頭髮就用一根髮帶鬆散地繫著,懶懶地披在身後,衣裳也沒換,玄色常服,腰帶鬆垮垮繫著。
平常都是他自己打理,頭髮是晴芳和那幾個婢女替他梳的。這雙手拿武器很靈巧,拿梳子實在不行。
「王爺坐這兒。」沈姝拉著他坐到涼亭的石凳上,解開發帶,雙手穿過他烏黑的長髮,輕柔地挽起。
片刻後,給他梳了個半高馬尾,沒有髮簪可用,正猶豫時,他伸出手想取她的髮簪。
「這是守節婦戴的,你也要戴?」沈姝趕緊護住木簪。
「我也戴得。」謝硯凜從她的髮髻上取下木簪,簪進自己的髮間,再折了枝開得正好的芍藥過來,捧著她的臉往她髮髻中戴好。
她戴芍藥,灼灼美豔,甚好!
「王爺,許丞相他們到了。」衛昭大步過來,捧上了帖子。
謝硯凜接過帖子看了一眼,抬步就出了亭子。
「錦寶兒帶你孃親回去,我去辦事。」
「恭送王爺。」錦寶兒小手搭在額前,朝他行了個大禮。
她都看到啦!大樹後面站了好幾個人,都在看她和孃親呢。孃親說過,只要有外人在的時候,就要對王爺恭敬。
錦寶兒全都懂的!
沈姝摸摸她的小腦袋,讚道:「我寶兒真棒。」
錦寶兒小腦袋一仰,驕傲地叉起小腰。以後她還要一拳頭打死一頭牛呢!
回了正院,沈姝立馬開始琢磨搓藥丸的事兒。
當年那藥是牙婆給她的。
不過她第一次見這種藥是在宮裡。這種藥煉好之後,必須在一個時辰內服用,否則就會失效。
當年有位嬪妃偷偷讓家人把藥方私帶進宮,親手煉了這種藥丸爭寵。老皇帝一連在那位妃子寢宮住了九天,累到力竭吐血,禁藥之事才東窗事發。
妃子被杖斃後,沈姝被派去清洗血跡,撿到了方子。
牙婆給她時,她一眼就認出來就是禁藥。到現在她還記得藥方上的十九味藥材,藥材並不難找,難的是煉藥的手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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