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硯凜見兩個孩子吃得歡快,也想嘗一口,可沈姝卻先往他嘴裡塞了片甘草片。
「先含著。」沈姝叮囑了一句,去了兩個孩子那邊。
太甜的東西,晚上不可以吃太多,所以她得好好看著兩個小傢伙。
謝硯凜從唇間拿出那片甘草,在指間轉了個圈,又放回嘴裡含著。他抬眸看向沈姝和兩個孩子,嘴角慢慢地揚了起來。
他想起了小時候,唯一次,爹。娘。哥還有他,四個人坐於院中賞月,分食月餅。
僅此一次,再無來日。
那天晚上爹孃又吵了一架,爹爹拂袖而走,娘一巴掌甩到他的臉上,把他趕了出去。
若是哥哥還在,今日的他不會在王府。他會在邊境某個大營裡,被驕陽曬得皮膚黝黑粗糙,身邊圍的同樣是離家的漢子們。像現在這樣,有沈姝。有孩子的日子,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擁有。
「姝兒。」他喚了一聲。
沈姝轉頭看向他,嘴角揚了揚,朝他笑。
他情不自禁地走過去,一把將她抱進懷裡,雙臂越攬越緊,恨不能把她揉進懷裡。
「我們回屋吧。」謝黯給錦寶兒擦了擦嘴巴,牽著她往回走。
他也什麼都懂,小叔喜歡淑姨,想娶淑姨。大人親親抱抱,小孩子不能看,所以他要帶錦寶兒回屋去。
「小公子哥哥,你不想看嗎?」錦寶兒問他。
「小孩子不能看。」謝黯認真教她。
「錦寶兒現在是壯孩子,壯孩子可以看。」錦寶兒扭過小腦袋,眼睛睜得大大的,認真地看。
「壯孩子也不能看,孩子都不能看。」謝黯捂住她的眼睛,牽著她往書房走。
院子裡。
謝硯凜騰出一隻手來,朝著謝黯豎了一個大拇指,身子一低,將沈姝抱起來,大步往書房走去。
「喂!寶兒她們還沒睡呢!」沈姝推了推他的肩。男人果然不能吃得太飽,吃飽了就想幹點壞事!
「別想歪了,我是想請沈娘子替我掌掌眼,陪我熬夜看點東西。」謝硯凜低眸看她,嘴角揚著一抹笑。
不用聽她說什麼,他也能猜出她在想什麼。
「我請沈娘子辦事,自然是要給沈娘子一些好處,抱你進去,省得你費腿腳。」他又道。
進了屋,謝硯凜把冊子搬到貴妃榻上的小桌上,拉著沈姝一起坐到小桌前,一本一本地翻開。
「你幫我念。」他躺下去,合上了眼睛。
沈姝:……
真是作孽,從早忙到晚,還要給他念書給他聽……
咦,不對啊,他又聽不到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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