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嗯,去馬車上。」沈姝把手收回來,攀上了他的肩。
劉昭娘很尷尬,她素來在謝硯凜面前都是低著頭的,這回頭更低了,捂著錦寶兒的眼睛不讓她看。
「劉管事也在。」謝硯凜看了她一眼,又看錦寶兒:「那你帶著錦寶兒。」
「是,王爺。」劉昭娘趕緊應聲。
「為什麼王爺不帶錦寶兒?」錦寶兒拉下劉昭孃的手,小臉皺了皺。
「因為我還要與你姑姑拿些東西,你陪我一起走,好嗎?」劉昭娘蹲下哄她。
「好吧。」錦寶兒想了想,小腦袋歪著看謝硯凜:「王爺你回去吧,給記得給孃親喂水喝。」
「王爺聽不見。」劉昭娘提醒道。
錦寶兒有些懊惱,抓了抓小腦袋,嘀咕:「錦寶兒明天就學會很多字!」
謝硯凜抱著沈姝上了馬車,邢成仍在外面守著,行了禮,留下來等錦寶兒。
上了馬車,謝硯凜把沈姝放到軟墊上,捏了捏她的臉,啞聲道:「既是主動的,等下不準再把我掀下去。」
「主動的,給你看。」沈姝手伸進衣衫裡,拿到了那本手札。
謝硯凜看著她沱紅的臉頰,只覺得心跳越來越快,呼吸也急了起來。
正想俯下去親她,一本帶了血色的手札從她懷裡掏出來,啪地一下,拍到他的俊臉上。
給他看的手札!
哪是什麼想他了,熱情了……
謝硯凜嘴角抿了抿,接過了手札。手札紙頁泛黃,缺了頁角,浸了血漬,上面的字跡他認得。沈姝的父親寫得一手漂亮的楷書,字跡工整,如他做人一般。
手札內容有些看不懂,有幾頁是山水,有幾頁變成了天象,中間缺的幾頁也不知是什麼。最後幾頁的字跡有些潦草,看得出寫字之人心境浮躁。
「哪來的?你又回沈家老宅了?」他在她身邊躺下來,撫了撫她通紅的臉。
「鄭驚瀾給的,那個賤東西!」沈姝苦笑,小聲道:「真想拿鞋板子抽他的嘴。」
謝硯凜看著她的唇,想讀懂她說的什麼,可惜她醉了,說話黏糊,看不清楚。
「睡吧。」他把她攬進懷裡,啞聲道:「醒了再與我說。」
「嗯,」沈姝偎在他懷裡,靜了會兒,突然笑了起來:「謝硯凜,我會越來越好的。」
謝硯凜不知道她在笑什麼,但是看著她笑,心情好極了。他輕撫了一下她的唇,想了想,又親了一下。
唇上還有酒味兒,微微辣,還有些澀口。
「到底買的多便宜的酒?」他舔了舔唇,好笑道。給了她不少銀子,不至於連一罈好酒都不捨得買吧?
「罷了,明兒再多給你一些,拿了就花,摳摳搜搜。」他在她身上摸索著,拿到了她的錢袋。裡面放了些銅板,數了數也就三十多枚,再加幾錢碎銀子。
謝硯凜坐起來,開啟箱籠,從裡面拿了只匣子,裡面放著滿滿一盒的碎銀子。他抓了一把,塞進了她的錢袋裡,重新掛到她的腰帶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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