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一路急行,辰時前就趕到了鑫仙湖。
通往湖畔的路上設了四道關卡,關卡之外的路邊紮了幾十個帳篷,全是京中勳貴家安扎在此地。
這些人家中都有孩子在飲溪書院,今日大試若是輸了,就會把位置讓出來。
此事非同小可,這些人家都緊張起來了,昨晚在這裡守了通宵。
馬車一直進了最後一道關卡,繞過比試場,這才把三人放下來。
沈姝牽著錦寶兒跟在謝硯凜身後,快步穿過關卡,走向前方。路上很清靜,十步設一卡,硯雪衛重重護衛,不許任何人闖入。如此一來,也就免了有人會看到沈姝和錦寶兒。
「小公子哥哥!」錦寶兒停下腳步,踮起腳尖,仰高了腦袋往前看。
那些孩子都穿著勁裝,分兩邊站在湖畔。藍衣服的是書院學生,白衣服的是各地選來的孩子。謝黯個兒小,站在第一排,小腰桿立得直直的。
「謝長生也佔了位置嗎?」沈姝看了一圈沒看到謝長生,於是拉起他的手寫字給他看。
「他只是啟蒙,啟蒙的孩子今日只觀賽。」謝硯凜回道。
「錦寶兒以後也要去書院上學。」錦寶兒拍了拍背後的小布兜,軟呼呼地說道:「要努力掙錢錢,交束脩。」
「錦寶兒還知道束脩喲!」衛昭滿面笑容,從前面大步過來,一把將錦寶兒抱起來,舉到左肩上扛著:「這麼懂事上進,衛大叔今日帶你好好逛逛鑫仙湖,讓鑫仙湖的仙氣多多庇佑我們的乖寶兒。」
「衛大叔好大的力氣!錦寶兒長大後也長很多力氣。」錦寶兒樂呵呵地說道。
「我也去。」沈姝向謝硯凜點點頭,跟上了衛昭。她去湖邊看草藥去。謝硯凜要主持大試,也顧不上她和錦寶兒。
謝硯凜看著母女二人跟著衛昭走了,轉身朝著大試場快步走去。
遠遠的,只見高臺上坐的那些朝中大臣都伸長了脖子朝他看。
今日比試失敗者要退出飲溪書院,勳貴家已經急得頭頂冒煙了,不少人想要來他面前賣好說好話,可是他聽不見……
所以有時候耳聾也並不是全無好處。
比如捱罵時,又比如不想聽到求情示好時,只需說聽不見三個字,誰都沒辦法。
見他過來,眾人紛紛站起來,朝著他行禮。許丞相就站在最前面,遠遠地就朝他抱拳彎腰,十分恭敬。
謝硯凜面無表情地穿過人群,直到正中間的位置,這才轉過身,淡淡掃眾人一眼,直接坐下。
對了,他還嗓子不好,在外人面前也不用說太多話。
耳聾嘴啞,偏又文武雙全,手握重兵。罵他白罵,打他又打不過,當他的對手,自己先把自己氣死了一半。
眾人見他落座,於是紛紛跟著他坐下。
許丞相想說句客套話,緩和一下氣氛,才起了個頭,便見邢成上前道:「王爺說了,今日諸位大人只需說大試有關之事,其餘閒話,一律不提。浪費筆墨,全是銀子。」
眾人:……
咚咚!謝硯凜叩了兩下桌子。
邢成立刻走到前面,拔劍,揮起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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