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給謝黯換上一身薄薄的麻布衣裳,在井臺前放了張竹床,讓謝黯躺在上面。
院中有風,井水清涼。
謝黯從來睡的都是大屋大床,這種竹床是頭一回見。他有些新奇地在小竹床上摸了又摸,又去看後面的青石井臺。
錦寶兒躺在竹子躺椅上,手裡捧著布老虎,小腳丫抬起來,不時抻開腳趾,對著太陽搖晃。
「你瞧瞧,咱們寶兒還是在自家過得快活。」攏煙在一邊晾衣服,看看錦寶兒,又看沈姝,「人生總是兩難全,想要富貴,便要付出自由。自由了,就得操勞。」
沈姝輕輕點頭。
人嘛,總是在不同的時段,有不同的念頭。但總歸是要一日一日過得好才行,不然活著幹什麼?
「你幹嗎把藥又拿回來了?」攏煙雙手往圍裙上擦了擦,走過來問沈姝。
「先讓趙大夫看看。」沈姝埋頭穿針,捧著謝黯的褲子給他縫褲帶。
他肋骨有傷,可為人害羞,非把衣裳穿得整整齊齊,如此一來,出恭時就變得極不方便。所以她把褲帶拆了,這樣他不需用力就能把褲子拉開。
「淑姨,祖母做的事,和小叔沒關係。」謝黯轉過腦袋,小聲幫著謝硯凜求情:「你就理理他吧,他真可憐。」
「他哪裡可憐了,錦衣玉食,左擁右抱。」攏煙嘀咕道。
「長生弟弟不是小叔想生的,他真的很可憐。」謝黯急忙替謝硯凜辯解。
沈姝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,溫柔地說道:「我沒有生他的氣。」
「那治耳朵的藥,就給小叔吧。他聽不見,很可憐。」謝黯又道。
「好。」沈姝朝他笑了笑。
謝黯鬆了口氣,小聲道:「小叔昨晚罰長生弟弟關祠堂,抄祖訓,他一直陪著,在祠堂坐了一晚上。」
「他教自己兒子,那是應該的。那孩子若不教好,以後定會丟謝王府的臉,長成個絕世大禍害。」攏煙不客氣地說道。
謝黯沉默了許久,失落地說道:「長生弟弟脾氣壞,祖母慣他,可是大家只怪小叔,小叔太可憐了。」
「小公子,這世人都羨慕王爺,位高權重,世人景仰,只怕唯有你說他可憐。」攏煙好笑道:「世間可憐人不知多少,他算什麼可憐。」
「就是可憐啊。」謝黯想了好一會兒,小聲說道:「他做了好多好多事,可是世人只看到他有權勢,還想搶他的權勢。」
謝黯說完了,又看錦寶兒:「寶兒妹妹,你說小叔可不可憐?」
錦寶兒搖搖頭,軟呼呼地說道:「不可憐~因為,錦寶兒喜歡他,他就不可憐了。」
「啊?」謝黯怔住了。
「錦寶兒喜歡的人,都不可憐。」錦寶兒把小布老虎舉起來,超級大聲地說道:「錦寶兒是最有福氣的寶寶,錦寶兒喜歡的人都會有福氣~」
謝黯眼神茫然了一會,覺得有道理,所以眼神又清明起來。
「對哦,錦寶兒是有福氣的寶寶,小叔不可憐了。嘿嘿~」他說著,竟笑了起來。
肋骨處頓時滋滋的疼。
」。養靜要,了話說別「:他看去過,活的裡手下放趕姝沈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