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過走一點路,如此嬌氣。讓她趕緊去向鄭王妃賠罪。否則嶺南王追究起來,你們母女受罰事小,連累到硯凜,我絕不會饒過你們。」
謝老夫人牽著謝長生走進大帳,嫌棄地看了看錦寶兒,大步往裡面走。
鄭王妃還在裡面的隔間解蛇毒,趙大夫給她紮了金針,正將毒血引出來。
謝老夫人只看了一眼,又趕緊出來了。鄭王妃那青紫的臉色實在難看,看得人心裡生懼。可大帳外日頭太辣,她不想出去曬太陽,便在外間坐著。
沈姝蹲在小床前給錦寶兒擦藥,也沒看謝老夫人一眼。
老太婆該慶幸她是謝硯凜的母親,否則沈姝現在就大耳光扇過去了。
「孃親,錦寶兒想回家,和姑姑在一起。」錦寶兒趴在沈姝的懷裡,無力地說道。
她的力氣已經全用光了,她的腳真的好疼啊。
「水來了,快給她洗洗,這一身都汗透了。」宴湘打了桶熱水過來,蹲在錦寶兒面前,擰了帕子遞給沈姝:「我手粗,你給她洗。」
「多謝。」沈姝忍著淚,接過帕子,輕柔地給錦寶兒擦洗。
小臉,小手,還有走得打了泡的小腳丫。
「這衣裳也得全換了。」宴湘看著錦寶兒髒兮兮的衣裳,想了想,快步走了出去。
外面站的夫人大都是陪孩子來的,她們的馬車裡應該帶了換洗衣服,雖是男娃的衣服,但只要乾淨舒服就好。
沒一會兒,還真讓她找來了一套小衣裙。跟著她來的,還有小崔夫人。
小崔夫人是來接王慧書的,許丞相雖寵這個年輕的小妾,可是當著這麼多人,他拉不下老臉。許夫人更不可能派人來接她,所以小崔夫人便趕過來了。
「怎麼弄成這樣?」小崔夫人彎下腰,摸了摸錦寶兒的小臉:「太燙了,千萬別中暑才好,我讓人煮點消暑的水來給她喝。」
她很快就安排人去煮了,三個女人一起給錦寶兒換上了乾淨的小裙子。
沈姝找小崔夫人要了她的披帛,把錦寶兒綁到胸前。
「你就讓她睡這兒嘛。」宴湘拍了拍小床。
「我抱著她。」沈姝託著錦寶兒的小身子站起來,伸手就取下了面紗。
錦寶兒沒有安全感的時候,喜歡和她貼臉,她得讓錦寶兒隨時能貼到自己的臉。
「你一個寡婦,有貞潔牌坊的人,在外拋頭露面,成何體統,還不快把臉遮起來。」謝老夫人不滿地呵斥道。
「閉上你的嘴。」沈姝轉頭看去,冷冷地說道。
「你說什麼?你大膽!」謝老夫人震驚地看著沈姝,她怎麼敢這樣和自己說話?
「我與王府籤的是僱傭契,不是你們王府的奴才!你在我面前擺什麼譜!我敬你,你就是老夫人。我不敬你,你就是個老太婆。」
「你。你放肆!」謝老夫人氣得胸口疼,哆嗦著,指著沈姝咆哮:「來人,把這放肆的東西拿下!」
謝長生這時猛地朝著沈姝衝了過去:「你敢氣我祖母,我要替祖母教訓你!」
沈姝一掌摁住了謝長生的腦袋,把他往後面用力掀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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