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快氣瘋了,從謝家賺的那些銀子,還不夠給她自己補身子的。
「你頭疼?都是被他們氣的!你慢慢洗,我把草藥先去洗乾淨晾著……」
攏煙悉悉索索地在外面洗草藥,突然她的嗓門一下子拔高了。
「不對啊,這不是淫羊藿嗎?你這是給王爺採的?他身子有問題?」
「你小聲些。」沈姝嘩地一下從浴桶坐起來,披上衣服,到門口和攏煙說話:「不是給他的。」
「不給他?你這是給誰的?衛昭?他那麼高大的人,竟然有毛病啊?難怪一個個的全沒娶老婆。」攏煙把草藥到進竹籮裡,擇去枯掉的葉子,再一根一根地捋順。
「也不是給他。」沈姝開門出來,坐在一邊擦頭髮,想了想,說道:「我準備泡藥酒賣。」
「咱們的鋪子賣這個不好吧?」攏煙扭頭看她,有些猶豫。
「小崔夫人想與我們一起做生意,她名下的鋪子多,放她鋪子裡賣去。」沈姝輕聲道。
「行,你拿主意。」攏煙點頭說道。
「鋪子裡最近賣得多的就是各種香,素食糕點,還有素釵。這些東西便宜。」攏煙洗了手,坐到沈姝身邊來說話:「你畫的衣裳暫時還沒人來問。」
「等段日子就好了。」沈姝不急,有些生意就是得徐徐圖之,急不來。
攏煙從她手裡接過帕子,給她擦頭髮。
二人靜靜地坐了好一會兒,攏煙才輕聲說道:「王爺什麼都好,長得好,對你和寶兒好,唯獨有個不好的娘和壞兒子。哎,這天底下還真是沒有十全十美的事。」
「嗯。」沈姝合上眼睛,疲憊地應了一聲。
小房間裡,謝黯眨巴著大眼睛,輕輕地捧著錦寶兒紅腫的小手吹了幾口氣,紅著眼睛說道:「你和淑姨不回去,我也不回去了。」
……
凜王府,祠堂。
謝硯凜坐在主座上,看著跪在面前的謝長生。
「我沒有錯,是那小丫頭拿棍子打人,鄭王妃的家人都找到家裡來了。我是想保護父王!」謝長生瞪著眼睛,委屈地嚷嚷。
「再打。」謝硯凜皺著眉,下巴微抬了一下。
方嬤嬤猶豫了一下,拿著戒尺上前:「長生公子,請抬手。」
「我不要!」謝長生把手背到身後,哇哇大哭。
「錦寶兒才三歲,一路被你們驅趕,她都沒有哭。你身為男兒,遇事就哭,蠻橫霸道,對弱小毫無憐憫之心。再打三十。」謝硯凜冷著臉,盯著謝長生。
「硯凜,他還是個孩子,你不能這樣打他。」謝老夫人站在門外,著急地拍門。
方嬤嬤收了手,看向謝硯凜。
「母親多阻攔一次,就再加二十。」謝硯凜看向門外,啞聲道:「母親眼裡,只有長生是孩子,別人家的孩子都不是孩子。」
「那如何能比?那就是個小賤丫頭,長生是你的血脈,你怎麼能為了一個賤丫頭責罰長生!」謝老夫人推開攔著她的侍衛,帶著人就要往祠堂裡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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