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爹去哪兒了?”錦寶兒在幾個裡屋找了一圈,跑回沈姝面前。
“回去了吧,爹爹每日很忙的,他應該要多休息。”沈姝拿挑杆取下燈籠,滅掉燭火,回頭看向錦寶兒。
如今母女兩個把“爹爹”二字說得極自然,彷彿那男人從來就在她們身邊一樣。
沈姝反應過來時,好笑地往自己嘴上輕拍了一下。
“孃親為什麼要打嘴巴。”錦寶兒睜著圓溜溜的眼睛,一臉困惑。
“有小蚊子。”沈姝哄她道。
錦寶兒立刻就掏出了她的涼涼膏:“給孃親擦涼涼膏。”
沈姝用薄荷,艾草,丁香,菖蒲、藿香、佩蘭煉出一小盒涼涼膏,給錦寶兒消暑擦蚊蟲叮咬用,早上還是一滿盒子,現在竟去了一大半。
“用了這麼多呀。”沈姝掀起錦寶兒的袖子檢查,難道是蚊蟲太多,在身上咬了好多包?
可檢查完,錦寶兒身上好好的,並未見到有蚊子叮咬的痕跡。
“我給爹爹用了,爹爹眼睛看不清,我給他擦額頭,他的眼睛就舒服了。”錦寶兒想了想,又說道:“孃親,爹爹眼睛不好,耳朵不好,嗓子也不好,他太虛弱了,孃親你把爹爹也養壯壯的好不好。”
他虛弱?!
他把錦寶兒的涼涼膏挖了一大半,怎麼好意思的!
沈姝把涼涼膏蓋好,放回錦寶兒的小兜兜裡。
“王爺很強壯,他不虛弱。他只是耳朵和嗓子受過傷,慢慢治就能治好了。”
“治不好也沒關係,錦寶兒學會寫很多字了,就寫給爹爹看。”錦寶兒軟呼呼地說道。
“錦寶兒這麼喜歡爹爹呀。”沈姝也有些嫉妒了,她真想問出那句經典的問題——你喜歡爹爹還是喜歡孃親?
話到嘴邊,她又咽了回去。她的錦寶兒可以喜歡任何人,只要錦寶兒開心就好。
“喜歡孃親,喜歡爹爹,喜歡姑姑,喜歡大舅母,喜歡新新姐姐,念霖哥哥。”錦寶兒扳著手指數數。
很好,爹爹已經排第二了!攏煙聽到了,晚上該哭了。
“我們當著姑姑的面,要先說喜歡姑姑。”沈姝小聲叮囑道。
這孩子,除了不是從攏煙肚子裡出來,攏煙把所有的愛都給了她,但凡有一口好吃的,都會喂到錦寶兒嘴裡。
“你別這樣教她,她喜歡她爹是應該的。我不管排第幾,等我老了,錦寶兒還能不管我不成?我以後可是要跟著錦寶兒享大福的。”攏煙帶著沈念霖從另一個鋪子回來了。
那家鋪子是小崔夫人給她們騰出來的,賣的東西比這邊貴,算是小崔夫人用鋪子入夥。
錦寶兒跑過去,一雙小手在攏煙的腿上輕輕地捏。
“姑姑坐下歇著。”
“我的小心肝兒。”攏煙坐下來,拉著她的手笑眯眯地說道:“今日姑姑掙了二十六兩銀子!果然東西賣得越貴,就越掙錢。這世間,從來都是錢生錢。”
“是這道理。”沈姝讓沈念霖關上大門,帶著她們開始算帳。沈新算帳慢,但沈姝讓她必須學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