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車裡。
謝硯凜修長的手指探出去,勾住了窗簾,刷地一下,把簾子給合上了。
無緣無故把他老婆孩子請去吃什麼宴?他家的人缺這個宴嗎?還有,怎麼只給沈姝遞帖子,他呢?
「請稟告王爺,我家夫人宴請的都是夫人和小姐,我家公子又無功名在身,所以未敢擅自向王爺遞帖子。」隨從的話又響了起來。
好吧,看來他和小叔今晚只能自己過了。
謝黯拉著謝硯凜的手寫字給他看。
「你想去嗎?」謝硯凜啞聲問。
謝黯嘆氣,摸了摸還有些隱隱作疼的肋骨。趙大夫說他要休養一百天,他除了躺著,就只能坐在輪椅上。聽聽課倒是行,再幹不了別的了。
「那我們就回府,讓你淑姨和寶兒妹妹去玩。」謝硯凜說著,傾身過去抱過錦寶兒,啞聲道:「晚上好好跟著你孃親,還有,寧公子就是寧公子,不可叫他爹爹。」
他說著,把錦寶兒的小手摁在自己胸膛上,認真地教她,「你的爹爹在這兒。」
錦寶兒小嘴巴咧了咧,笑眯眯地說道:「錦寶兒都懂的。」
攏煙姑姑也和她說過了,王爺想娶孃親當娘子,他就是錦寶兒唯一的爹爹。剛剛她就是忘了這件事,所以叫錯啦。
她轉過小腦袋俯到謝黯耳邊說道:「錦寶兒以後不會再叫別的活男人爹爹。」
「活男人是什麼?」謝黯好奇地問道。
「就是活的呀。」錦寶兒捏捏自己的小鼻子,再深深吸氣:「會吸氣兒的,就是活的。錦寶兒有一個住在墓裡的爹爹,還有一個住在王府的爹爹。」
謝黯一臉震驚地看著錦寶兒,她總是能說出讓人意外的話。
沈姝又和謝黯叮囑了幾句,讓謝黯今晚回王府去住。攏煙和沈新她們在鋪子裡,她和錦寶兒不回去,謝黯得一個人待著,太寂寞了。
「那我明晚回來住。」謝黯趕緊說道。
「好。」沈姝笑著點頭。她也習慣了謝黯天天呆在身邊,一日不見,心裡也會空落落的。
謝黯心滿意足地靠了回去。
「我去啦。」沈姝拉起謝硯凜的手,在他手心寫字。
謝硯凜勾住她的手指,一雙烏瞳微眯著,靜靜地看著她。不讓想她去,那姓寧的小子太斯文了,很多女子就喜歡寧渡淵那樣的男人,還贈其美稱「謙謙君子」。
不過是生得白淨些罷了。
「寧夫人當年收留我們三個,她來京中,我該去拜謝。」沈姝寫給他看。
她當年帶著襁褓中的錦寶兒,攏煙的腿跛得厲害,很多主家根本不願意請她。寧家不僅請了,還讓她每日帶些飯菜回去,在寧家的一年,是她們三個過得最安穩的一年。
「去吧。」謝硯凜終於鬆口了,可手卻勾著不肯放。
「晚上你好好陪謝黯,別隻顧著錦寶兒。」沈姝又叮囑他。
謝黯無父無母的,可憐得很。他這當叔叔的,不要只顧著自己快活,冷落了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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