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王爺,那小丫頭是寡婦的女兒,王爺身份何其尊貴,怎能認她為女?」鄭驚瀾眼睛赤紅,不甘心地問道。
「閉嘴!」許丞相一聲怒斥,打斷了鄭驚瀾。
今日這場面還看不清,那鄭驚瀾真就是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!
嶺南王自以為隱瞞了行蹤,可他前腳進城,後腳謝硯凜就給他放了一場綠煙花,擺明了謝硯凜將他的行蹤抓得死死的。
而且嶺南王生平最恨綠色,謝硯凜偏就放綠煙花,這是在公然嘲諷他。
鄭驚瀾出了一身冷汗,此時終於明白,許丞相也保不住他。而霍尋安今晚壓根沒出現,若事成了,霍尋安得利,若不成,霍尋安根本沒影響。
自始至終,只有他上躥下跳,沒有退路。
他抹了把汗,轉身就想退到許丞相身後。
咔嚓。咔嚓……
整齊有力的腳步聲從四面圍了過來,鄭驚瀾只覺得眼前寒光閃動,原本就累得發黑的眼睛,被白晃晃的盔甲晃得睜不開眼。
是硯雪衛到了!
衛昭從人群后面走過來,他也穿了銀甲,腰間挎著獅首佩刀,刀鞘上密密地刻著手指長的凹痕,每一道都代表一個死在刀下的敵人。
這刀不必出鞘,也足能震懾宵小之徒。
鄭驚瀾一腔熱血悉數往腳底跌去,他知道今晚的事很難善了。
果然,只見謝硯凜馬鞭在腿上輕輕敲了敲,發話了。
「鄭大人放跑人犯,其罪難恕。來人,把鄭大人帶下去,等侯發落。」
許丞相眉頭緊皺,恨鐵不成鋼地看著鄭驚瀾。此人仗著一張巧嘴,一副好皮囊,會吟幾句酸詩,愣是把許知嫣哄得服服帖帖,如今好了,人被謝硯凜抓了,進了硯雪衛的大牢,想出來那便要脫三層皮。
「嶽夫大人,小婿冤枉!」鄭驚瀾急聲大叫,撲通一聲跪到了許丞相面前。
「鄭大人,許丞相一向公正廉明,他不會因為你是他的女婿就徇私枉法。還是趕緊起來,隨本將軍回硯雪衛大營,把事說清楚。」衛昭抓著佩刀,二話不說,直接壓上鄭驚瀾的肩膀。
這把刀足有二十斤,加上衛昭胳膊有力,沉甸甸的刀壓得鄭驚瀾立馬矮了三分,腰都弓了下去。
「囚犯逃走一事,應該另有蹊蹺。還望王爺稟公處理,查明真相。」許丞相朝著謝硯凜行了一禮,態度頗為恭敬。
此人能坐到丞相位置,除了有能力之外,性格也是他的優勢,十分圓滑,老謀深算,能屈能伸,輕易不和人翻臉,平常處事又還算公道,因而朝中上下都敬他幾分,皇帝也頗為信任他。
他一揖到底,直到衛昭傳了謝硯凜的話,請他不必多禮,這才收了大禮。
衛昭收了刀,親手打開了囚籠,滿臉笑容地看著鄭驚瀾。
「鄭大人,請吧。」
鄭驚瀾面色鐵青,他還想掙扎一番,於是又看向了許丞相。
「岳父大人,刑不上大夫,他們不能把小婿關進囚籠。」
「行了,趕緊上去,還不嫌丟臉嗎。」許丞相小聲呵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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