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子的身形比男子要秀氣矮小一些,若是讓謝硯凜的人上,那魚燈就無法保持平衡了。所以她上最為合適。
謝硯凜上前去抱回了錦寶兒,猶豫了一下,攔下了謝黯:「讓她去,有我在,不會有事。」
謝黯這才停下腳步,可小臉上依然全是擔心。水龍燈太兇殘了,萬一他們狗眼不識人,非要傷害淑姨怎麼辦?
沈姝回頭看了一眼謝硯凜,朝他打了個手勢。
「淑姨說什麼?」謝黯著急地問道。
錦寶兒仰起小臉,揮起小拳頭說道:「孃親說,她一定會打壞蛋的屁股!」
謝黯更著急了,他都看不懂沈姝的手勢,一定是他和沈姝不夠親密!
沈姝握緊了魚燈的木柄,朝宴湘點頭:「起勢!」
「你行嗎?」宴湘愣住了。
「放心,我會舞燈。」沈姝眸中冷光一閃,看向那猖狂的水龍頭,輕聲道:「我的燈最弱,他們一定想來撞我,你去踹了他們的龍頭。」
「好!」宴湘果斷地舉起了燈球,高喝道:「聽令,起勢!」
眾女軍立刻將魚燈再度高高舉起。
水龍燈那邊見狀,倒有些退縮了。
「剛上去的那小娘子,就是凜王新寵的小寡婦。」
「那怎麼辦?還能撞嗎?」
「不能吧,若傷了她,凜王還不得捏死我們。」
水龍燈的人面面相覷,好半天都沒重新舉燈。
「嶺南王賞你們的,弄死那女人。」這時一名男子快步過來,湊到領頭人的耳邊小聲說道。
水龍燈的眾人互相看了看,又看向男子遞來的兩件東西。一瓶毒藥,一塊黃金。
「自己選。」那人催促道。
水龍燈被高高舉起來,朝著魚燈兇悍地撲了過去。
沈姝曾在宮裡舞過燈,那時候陳貴妃為了拿她取樂,讓她跪在尖銳石子上舉著燈起舞。
她也曾在晉城的寺廟舞過燈,那一回是有位夫人想為子祈福,需要有人在廟裡舞三天三夜的燈,她的腳磨得全是血泡,最後得了三兩銀子的賞錢。那三兩銀子可不簡單,把她。攏煙,還有錦寶兒再一次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。
當時是為了活命,如今是為了爭氣。
憑什麼權貴可以肆意欺辱人?
今日她就不信這個邪了!非要踹翻這些不講理的畜生不可!
沈姝舞動著魚燈,輕盈地邁著步子,躲避著水龍燈的追擊。她側身,扭腰,翻轉……動作行雲流水,宛若一尾靈巧的魚兒,在流雲和細雨間遊動。
錦寶兒拍著小手歡呼:「孃親厲害的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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