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難了!
她們號稱三百人,可是裡面有一半都是當年受過傷的,如今還能出兵操練的不過百餘人。兵部覺得她們沒用了,不應該佔著朝廷資源,該早早退出去,嫁人生子。
可當時打仗的時候,怎麼不說她們是女人,讓她們退下去?
「多謝各位夫人,多謝各位小姐。」宴湘捧著燈球,朝著眾人深深一揖。
「宴湘將軍不必多禮。」劉夫人扶住她,感嘆道:「我是看著明珠小姐長大的,她為國戰死,定不會想看到你們受欺負。」
「多謝二位郡主。」宴湘又朝瑤佳和崔敏行禮。她和崔敏不和,但崔敏此人雖猖狂,但在給女人爭權力的事上,倒是從不認輸。
崔敏原不想來看燈會,想著謝硯凜和沈姝在這兒,就更不願意踏進這裡半步。可從外面路過時,聽到裡面明輝女軍的動靜,又忍不住走了進來。畢竟這是她明珠姐姐一手創立的女軍,她怎麼可能袖手旁觀。
她冷哼了一聲,忍不住又往看臺瞄。沈姝在這兒,謝硯凜應該就在附近吧?這個沈姝真是討厭,什麼風頭都出!她視線落到沈姝的臉上,又委屈又生氣,想罵又不敢,想哭又不想讓人看笑話。一雙手在裙襬上抓了又抓,最終扭開頭去,不再看沈姝。
「孃親。」錦寶兒跑了過來,一把抱住了沈姝。
沈姝疲憊地蹲下來,輕撫著錦寶兒的小臉,她沒力氣抱錦寶兒了,手腳都軟得像麵條,只怕連走到場邊都不能。
「孃親累了,錦寶兒背孃親。」錦寶兒轉過身,拍了拍自己的背。
「孃親可以走。」沈姝撐著膝蓋,慢慢地站起身子。
才站到一半,整個人就落進了寬厚滾燙的懷抱裡。
謝硯凜把她抱起來,啞聲道:「錦寶兒,牽好爹爹的袍子。」
錦寶兒馬上緊緊地攥住了他的袍擺。
「回去了。」謝硯凜抱穩了沈姝,帶著錦寶兒往場邊走。
沈姝累成這樣,他都快心疼死了!可明輝女軍的事,他若出手,便是給了外人藉口,反倒讓明輝女軍陷入不利的境地。
身後,眾女子都看向了一家三口。謝硯凜公然把小寡婦抱走,那貞潔牌坊還算什麼?
「不過這沈娘子確實不錯。」劉夫人感嘆道:「看著瘦,沒想到力氣挺大。這凜王殿下和她打起來,只怕也能被撓個滿臉花。」
「她溫柔得很,不會打人。」小崔夫人理了理髮髻,豪爽地說道:「我鋪子上新到了最好的料子,今日各位夫人有一位算一位,明日我都會備上三匹送到府上。」
「那就多謝了,小崔夫人鋪子裡的料子一向是最好的。」劉夫人笑眯眯地點點頭,帶著自己的人走了。
眾女子互相點頭笑笑,各自散開。
小崔夫人快步過去扶住宴湘,一臉關切地問道:「沒事吧?」
「沒事。」宴湘小聲道:「今日若沒有你們,還真撐不住。」
「今日長臉,頭燈是明輝女軍的!」小崔夫人眼眶泛紅,扶著她往場邊走。
此時,謝硯凜已經抱著沈姝,帶著錦寶兒走到了門口。
一群衣錦華貴的男子正迎面而來,隔著燈火,一時間看不清來人的面龐。
「你抱錦寶兒。」沈姝不想惹事,又怕錦寶兒嚇到,於是從他懷裡掙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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