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王爺真是一刻也離不得你啊。」小崔夫人搖著扇子,俯近來說笑。
沈姝笑笑,輕聲道:「許是聽不到,坐在那兒覺得無趣。」
小崔夫人扇子掩面,湊得更近了:「真不能治?這天下名醫,總要去尋一尋才好。」
「會尋的。」沈姝何嘗不想治好他,讓他親耳聽到錦寶兒軟呼呼的聲音,聽到她喚他一聲名字。
「我帶寶兒過去瞧瞧。」沈姝拍了拍小崔夫人的手,牽著錦寶兒起身,往殿外走去。
小崔夫人怔了一下,搖著扇子,抬眸看向
婢女在門外侯著,沈姝母女一出來,便引著母女往園子裡走。
這宴會大殿是建在東園裡的,園子很大,不過因為多年未有人居住,陳設皆已泛舊。亭子。廊橋都是新補的漆,風一吹,這清漆的味兒就往四處飄散。
「孃親,臭臭的。」錦寶兒掏出小錦帕捂住了嘴鼻。
「我們快些過去就好。」沈姝抱起錦寶兒,加快了腳步。
「我帶沈娘子走近路。」婢女埋著頭,拐了個彎,往一條鋪滿青石子的小路走去。
沈姝理了一下面紗,跟上了婢女。
錦寶兒緊緊地摟著沈姝,軟呼呼地說道:「孃親,爹爹聽不見,那些人會不會悄悄罵爹爹,說爹爹的壞話。」
「嗯,有可能。不過爹爹不怕的。」沈姝輕聲道。
「爹爹打他們的嘴巴。」錦寶兒的小腦袋靠在沈姝的肩上,大眼睛眨巴著,小聲說道:「錦寶兒想爹爹了,心都想得有點破了。」
「這就叫心碎。」沈姝柔聲道。
「沒有碎,錦寶兒的心很強壯,就是有一點點破了。」錦寶兒伸著小手在心口上比劃:「它看到爹爹就會長好了。」
錦寶兒是擔心謝硯凜被欺負,她見過太多回了,那些人覺得謝硯凜聽不見,就用惡毒的話語攻擊他。
「孃親教過錦寶兒的,不好聽的話,不聽。」沈姝安撫道。
「錦寶兒不聽,可是錦寶兒不想讓人罵爹爹。爹爹身上有好多傷,耳朵還病了,他們不能罵爹爹。」錦寶兒說道。
沈姝輕撫著錦寶兒的小腦袋,輕聲道:「好,孃親不讓別人罵爹爹。」
錦寶兒摟緊了沈姝的脖子,小聲道:「錦寶兒快快長大吧。」
她現在太小啦,打不過那些大人。
婢女此時悄悄回頭看了沈姝一眼,沈姝冷眼看著,也未出聲,腳下的速度也跟著悄然緩了緩。
「沈娘子稍後,我去前面瞧瞧,能不能過去。」婢女轉身行了個禮,快步走開了。
沈姝靜靜地站在假山下面,看著婢女快步溜走。
唱戲的聲音從假山另一面傳了過來,那些男人在西園看戲。
錦寶兒支起腦袋,好奇地往對面看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