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硯凜也不躲,任她在身上抓撓。反正他厚臉皮,也不怕她這撓的這幾下。他只管仰躺著,雙手枕在腦後,笑吟吟地看著她。
等沈姝停下來時,這才發現自己早就坐他身上了。
「你沒正經。」沈姝也鬧得熱起來了,撐著他的肩就想爬起來。
「沈姝……」他突然連名帶姓地喚了她一聲。
沈姝抬眸看去,只見他雙掌突然從腦後撤出來,飛快地握住她的腰,帶著她翻了個身,將她牢牢地覆在身下,覆著薄繭的手掌輕輕撫挲著她的臉。
「琴瑟在御,莫不靜好。」
柔軟的唇輕輕地印在她的眉心,再移到她的唇上,溫柔地吻住。
謝硯凜心疼她吃過的苦,便是這榻上事,他也溫柔至極,怕弄疼了她。她說不要,謝硯凜便會收住,半點兒都不想違揹她的心意。
「天亮了。」沈姝拉著他的手,在他手心裡輕輕滑動,寫給他看。再鬧下去,今日的事就得耽誤不少。
「嗯~」謝硯凜又在她的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,這才坐起來:「你先去沐浴,我稍後過來。」
沈姝垂著眉眼往他身上瞄了一眼,匆匆披衣出去。
謝硯凜又躺回去,合上眼睛,一手握了拳抵在額上,一手慢慢扣住了身下的玉石涼榻。等稍稍冷靜過後,他這才起身披了外袍往浴房走。
沈姝已經洗好,換了身衣裳。依然是青衫青裙,挽著再簡單不過的髮髻,戴著木簪。
「喜歡穿什麼就穿什麼,不必穿青色。」謝硯凜走到屏風後面,一掌拽斷被她打成死結的褲帶,用冷水擦了身子,換上一身清爽的衣袍走出來。
衣衫是沈姝剛剛從衣櫃裡拿出來的,全是謝硯凜提前讓人備好放到這兒的。
他一向粗中有細,這些事總能提前預備妥貼,不需要她操心。
這也是緣於他打小就得自己給自己考慮的緣故。譬如,若不提前備傘,他便會淋雨,因為無人會給他送傘。
沈姝小時候從來不必操心這些事,身邊每個人都疼她。她後來變得細緻妥貼,那是因為得保命。
她看謝硯凜覺得他可憐,謝硯凜看她,亦會心疼。
「青色挺好,不打眼。而且之前做了好些青衣,不穿也浪費了。」沈姝拿過他的腰帶,環過他的窄腰給他繫上,這才拉起他的手寫給他看。
「你穿青色也打眼,沒人比你好看。」謝硯凜理了理衣袍,又道:「那日你粗布衣衫來應徵奶孃,我就覺得無人能比。我這也算是,見色起意。」
這人倒是坦誠!
沈姝懶得再與他寫字,推著他出去。出了門,這才拉著他的手飛快地寫:「千佛節馬上就到了,你忙正事去。要記得派得力的人去趟長公主府,說明痴心香的厲害關係,千萬別讓人害了長公主。」
「昨晚已經派人去過了,放心。」謝硯凜牽著她走到樹下的小桌前。
小桌上擺著早膳,是沈姝去梳洗時,讓侍衛去買來的,滿滿地擺了一桌子。
「太晚了,你帶著馬車上吃吧。」沈姝撿了幾樣讓侍衛拿著,又倒了盞茶給他潤喉。
謝硯凜就著她的手喝了茶,又抱了抱她,這才帶著侍衛走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