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聲吁嘆後,那緊了再緊的大手,突然就卸了力。
目光回移到楚玖指間的線香,燕珩順手將其抽出,放在了臥香爐裡,然後自己動手沏茶。
燙杯。搖香。洗茶。沖茶......
他幾個動作下來,行雲流水,乾淨利落,比楚玖慢騰騰的動作不知快了多少。
沏了一杯,燕珩又沏了一杯,然後推至楚玖的身前。
“在沈清影身邊當丫鬟,日子不好過吧?”
突如其來的一句,打斷了楚玖對那手上動作的凝視。
若沒記錯,自她來到國公府後,這應是燕珩同她說的第二句話。
他語氣平緩低沉,是耳熟的聲色,卻是與那人全然不同的語調。
楚玖頷首,只答了一句“還好”。
“可想過贖身拿回奴籍?”燕珩又問。
楚玖沉默不語,只是靜靜地看著燕珩,揣測他的心思。
“我幫你?”燕珩說。
能有人幫她儘快脫身自是好。
但這份人情,誰知燕珩日後拿什麼討。
靠人終不如靠己,直覺告訴楚玖,還是不要與他有任何瓜葛的好。
“謝世子關心,奴婢早有打算。”楚玖婉拒。
燕珩本還要再問句什麼,恰好長隨順意的聲音從屋外傳來。
“啟稟世子,小魏大人來了。”
燕珩起身,聲色懶散地同楚玖下令。
“跟過來沏茶。”
書房裡,幾句寒暄閒聊後,小魏大人甚是熟稔地同燕珩調侃。
“新婚燕爾,蜜裡調油,世子的日子過得甚是滋潤吧?”
一聲哂笑,燕珩拖著聲調,漫不經心地回道:“夫人是母親選的,婚事是母親定的,我一個傳宗接代的,如同強行配種的馬,哪來的滋潤可言?”
小魏大人咂舌搖頭,很是酸氣。
“夜夜嬌軟在懷,還不滋潤?魏兄我想,還沒有呢。”
單手撐著額頭,藉著手指的遮掩,燕珩的目光不受控又飄向楚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