默了片刻,他緩聲啟唇:“去查查那位鄭公子。”
順意恭聲應承。
他轉身要走時,又突然想起李嬤嬤今天來書房傳的話。
“李嬤嬤今天來送話,說夫人讓世子回府後,去一趟聚福軒。”
燕珩神色淡淡地點了頭,不用猜也知曉母親為何要找他。
來到聚福軒,不出燕珩所料,國公夫人同他問起了黃達的事。
“黃公子是黃家長子,父母雙親都尚在,婚事哪輪得到他自己做主,怎麼好端端地突然要給楚玖贖身?”
國公夫人滿肚子疑惑,等了大半日,總算有地方問了,便一股腦全都吐了出來。
“那黃家的人,能接受一個教坊司出去的罪臣之女當兒媳?”
“也不知這黃達到底在胡鬧什麼?”
來之前,燕珩腹中早已想好措辭。
“近兩年,裴家沒少搶黃家的生意,兩家不對付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。”
他聲調閒散鬆弛,說得好像真是那麼回事似的。
“黃達這幾日得知裴既白要娶楚玖當續絃,便想借此機會給他添堵,故意湊湊熱鬧的。”
聞言,國公夫人想起歸瀾園那日的事情。
那鎮瀾閣是黃家蓋的,這邊唱戲,他們那邊彈曲搗亂,這邊放孔明燈,他們那邊放火箭。
當日見識過黃家對裴家的做派,眼下,國公夫人便也見怪不怪了。
只是黃達的浮誇行徑,仍讓她哭笑不得。
“婚姻大事,豈能兒戲。”
“若是裴大當家的也不肯再加價,他黃公子又不是誠心娶楚玖,這豈不是壞楚玖的好事?”
燕珩卻替黃達辯解。
“就算不誠心娶,他替楚玖贖身,還她自由,不也算是善事一樁。”
國公夫人不認同。
“可日後,讓楚玖去哪兒再尋裴家這種好親事?”
燕珩神色淡淡,言語中帶著幾分不屑。
“京城富商,坐擁金山銀山,連千兩銀子都捨不得拿,也不是什麼良人。”
國公夫人覺得此話倒也有幾分道理,可......
本想再說幾句的,卻覺得這話就算講贏了燕珩也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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