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京京又在沙發上賴了一會兒,碼了幾千字。見小鯉魚他們還沒回來,睏意漸漸上湧,便先洗漱回房睡了。
第二天一早,天剛矇矇亮,程京京就醒了。
她迷迷糊糊地往旁邊一摸,身邊空蕩蕩的,小鯉魚不在。
估計昨晚回來得晚,她媽怕吵醒她,首接帶著小鯉魚在他們房間睡了。
她轉頭看了一眼床頭的鬧鐘,才剛六點多。
樓下廚房隱約傳來了鍋碗瓢盆碰撞的聲響,還有老式抽油煙機低沉的轟鳴聲——那是他爸起來做飯了。
“得趕緊起,趕早不趕晚。”程京京心裡惦記著給陳舟寄快遞的事,想著要是能趕上第一班發往分撥中心的車,人家長輩就能早點吃上。
她一骨碌爬起床,踩著拖鞋下了樓,輕手輕腳地去了她爸媽的臥室。
推開房門,屋裡靜悄悄的。她媽側身躺著,懷裡摟著還在呼呼大睡的小鯉魚。聽到動靜,她媽回過頭,比了個“噓”的手勢,用口型說:“昨晚回來得晚,讓他多睡會兒。”
程京京點點頭,轉身去洗漱。
餐桌上己經擺好了熱氣騰騰的早飯。他爸正端著一盤菜從廚房出來,見她起這麼早,驚訝得眉毛都挑起來了:“喲,今兒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平時你跟小鯉魚不到七八點都不帶睜眼的,今天怎麼起這麼早?”
“爸,我今兒得早點去鎮上。”程京京拉開椅子坐下,聞著香味深吸了一口氣,“昨天有個粉絲,之前中獎收到咱家柿餅,家裡有人生病吃不下東西,吃到咱的柿餅有了些胃口,非要給我轉錢買柿餅。我本來不想收的,被他磨得沒辦法,想著趕緊給人家寄過去,好讓他家裡人早點能吃上。”
老爸把菜放在桌上,是一盤金黃噴香的蘿蔔絲炒雞蛋,還有一盤清炒時蔬,旁邊配著剛出鍋的大白饅頭和熬得黏稠的小米粥。
“收了人家多少錢啊?”老爸一邊盛粥一邊隨口問道。
“一千。”程京京咬了一口饅頭,含糊不清地說,“人家非要給,我想著三斤太少了,打算一會兒去挑點大的,給他湊夠五斤寄過去。”
“一千塊?”老爸手裡的勺子頓了一下,眉頭微微皺起,“那是有點多了。咱們自家曬的東西,哪值當這麼多錢。”
“是啊,我也覺得過意不去。”程京京喝了一口熱乎乎的小米粥,目光落在了桌角那盤紅彤彤的蘿蔔上——那是她媽上個月醃的辣蘿蔔。
醃了兩罐,被程京陽拿走一罐,剩下這罐估計剩的不多了,好在前幾天她媽又醃了好幾大罐,再過兩天也能吃了。
這個色澤紅亮,看著就開胃。
她心裡忽然一動。陳舟不是說長輩胃口不好嗎?這辣蘿蔔香辣脆爽,最是下飯開胃。人家給了這麼多錢,光寄柿餅總覺得差點意思,要是能配上點這個,老人吃飯也能多吃兩口。
“爸,我媽之前醃的那個辣蘿蔔還有吧?”程京京眼睛一亮,看向老爸。
“有啊,都擱罈子裡呢,咋了?”
“我想著裝一點給人家寄過去。”程京京放下筷子,認真地說,“人家長輩不是胃口不好嘛,這辣蘿蔔開胃,正好能配著柿餅一起寄過去。收了人家這麼多錢,也沒啥好回的,這點自家醃的小菜雖然不值錢,但也是一份心意。”
老爸一聽,臉上露出了讚許的笑容:“行啊閨女,想得周到!那辣蘿蔔確實好吃,脆生著呢。你一會兒吃完飯,去櫥櫃裡找找,上次你媽裝西瓜醬的那種玻璃瓶還有幾個,都是洗好的,你再燙燙,裝上一瓶寄過去看看吃不吃的慣。”
“好嘞!”
吃完飯,程京京把碗筷一推,立刻起身去了廚房。
她先把那個從櫥櫃裡翻出來的玻璃瓶拿上一個,擠上洗潔精,裡裡外外仔仔細細地刷了兩遍。衝乾淨泡沫後,又拿開水燙了一遍。她並沒有急著裝菜,而是抽了一大疊廚房紙巾,把瓶子裡的水珠一點點擦乾,連瓶口螺紋裡的水漬都沒放過。
“醃菜最怕見生水,一見生水就容易長毛變質。”她一邊擦一邊在心裡唸叨。這可是要寄給長輩吃的,衛生這一塊必須得講究,哪怕麻煩點,也得保證瓶子乾乾爽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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