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哪亂用了?”
程京京不想接這個話茬。
十年前那次,她到現在都記得清楚,她冤啊,六月飛雪那種。
周小曼是西道街的,她家是二道街。那時候小曼她姑給她介紹個物件,周小曼去見了,沒看上那男的,回來就跟她媽說不行,這事兒就該翻篇了。
誰知道那男的看上小曼了。
當天晚上,那男的吃了晚飯又跑到小曼家,想再談談。小曼不想見,她媽就託詞小曼出門了沒在家,男的又問去哪了,她媽隨口說去京京家了。
就這,誰能想到呢,那男的真就找過來了,從西道街一路打聽到二道街。
見人就問京京家在哪?這是人幹事?
西道街的人指三道街,三道街的人指二道街,一路問過來愣是找到了她家,開口就問:“曼曼在不在這?”
第二天全村都知道了。
傳到最後就變成了:程家那大閨女在外面惹了風流債,大半夜有男的找上門來。
啥大半夜啊,才7點吶,可把程京京氣個半死,周小曼伏低做小一星期才算完。
那次傳了半個月才消停。
程京京想起這事兒就腦仁疼。
“那次也是西道街先傳出來的。”她媽咬牙切齒。
“嗯。”
“西道街的人啊,跟廣播站似的,要不是有你大姑報信,咱還矇在鼓裡呢。”
“媽,你別地圖炮。”
“啥地圖炮,我說的是實話。”她媽連說帶比劃,“那嘴和棉褲腰似的,啥話都編排,啥都往外咧咧,好不容易消停了,得,你又給人送素材去了。”
村裡就這樣,小媳婦打工一年不回來就傳跟人跑了,第二年想著堵上他們嘴吧,他們又說你跑了又回來了。
她媽越想越氣,眼看就要往祖宗上招呼,忽的話鋒一轉,一臉求知慾:“我就說我該跟去的,是不是真長的像大學生啊?”
程京京看著她媽,心想您剛才不是還在生氣嗎,怎麼忽然就八卦上了。
“捯飭捯飭可能是比咱農村人顯小吧。”她點點頭。
她媽沉默了一會兒,臉上的表情從生氣變成了好奇,從好奇變成了遺憾。
“那……到底長啥樣啊?”她媽湊過來,“你跟媽說說唄。”
程京京看著她媽那張寫滿“我就想知道”的臉,忽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。
“媽,你不是在外面氣得不行嗎?”
“我氣的是人家都見著了,就我沒見著!”她媽理首氣壯,“我就說那天我該跟去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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