響了好幾聲那邊才接,螢幕亮起,周小曼剛洗完澡,頭上頂著個蓬鬆的幹發帽,臉上還貼著兩片黃瓜。
背後是她店裡附近租住的房子的客廳,電視裡放著綜藝節目,聲音被調的小到聽不清。
“喲,這不是我富婆姐嗎,怎麼想起小妹來了?”周小曼把黃瓜片從臉上揭下來,對著鏡頭左右轉了轉臉,語氣裡帶著點嬌嗔的抱怨,“你看我這皮膚,最近熬夜太多,都長痘了。”實則都是炫耀。
程京京誇張的上下打量:“呀,這是做啥醫美了這麼漂亮?”
周小曼白眼一翻,呸她一臉:“說吧,到底啥事?”
程京京故作低沉的幽幽嘆口氣:“我找著工作了。”
“啥?你不寫小說呢嗎?怎麼突然找工作?”周小曼拿著手機轉到廚房,又洗了一根黃瓜。
程京京把手機固定住,一手拿協議,一手拿結婚證,兩隻手同時晃了晃:“看到沒?一個工作證,一個資格證。”
周小曼正往嘴裡塞黃瓜的動作瞬間僵住,瞪圓了眼睛,盯著螢幕看了好幾秒,然後猛地把臉湊近鏡頭,頭上的幹發帽差點掉下來。
“我艹,結婚證!”
程京京被這突如其來的高分貝震得耳朵發麻,趕緊把手機拿遠了一點,像領導一樣擺著手說:“孩兒他姨,稍安勿躁。”
“不是,什麼時候的事啊?怎麼突然就領證了?”周小曼一把扯下幹發帽,頭髮散了一肩膀,她盤著腿往沙發裡縮了縮,整個人往前傾,擺出一副準備徹夜長談的架勢。
程京京把最近的進展簡單說了——元家想給小鯉魚辦週歲宴、小鯉魚的身份問題,兩個人坐下來談的條件……她說得很隨意,像是在彙報一件跟自己無關緊要的小事。
周小曼聽著,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認真,又從認真變成了一種她極少露出來的、近乎肅穆的神色。
“所以為了小鯉魚的正式繼承人身份,”周小曼聽完,一針見血地總結,“你們簽了個合作協議。”
程京京一臉高深的點頭:“沒錯!”
周小曼沉默了片刻,一巴掌拍在沙發扶手上:“死丫頭,命咋這麼好捏?要不我給元璟做小行不行?每月只要五萬,還不用過戶房子!”
說罷還對著手機擺出各種姿勢,程京京被她的搔首弄姿逗笑:“人家程京陽可只要房子喲。”
兩人就著程京陽的變臉又笑了一陣。
笑過之後,周小曼收起了玩笑的表情,眼神變得認真起來:“說真的,你心裡怎麼想的?就是純為了孩子?”
程京京靠在沙發上,大大的翻了一個白眼:“當然不是啊,還有錢!”
周小曼看她確實沒受什麼影響,也恢復了那副嬉皮笑臉的調調,夾起了聲音,故意拖長:“你以後就是我在有錢人圈裡唯一的人脈了,有好事了可不能忘了人家~”
兩人又扯了幾句閒篇,周小曼氣鼓鼓地吐槽,今天有個新娘非要帶個網紅眼影盤來,結果飛粉飛得滿臉都是,跟唱戲似的。
她當場就放了狠話,以後誰再帶這玩意兒來,首接加收五十塊精神損失費。
程京京樂得不行,打趣她心太黑,周小曼在那頭理首氣壯地哼了一聲:“那可不,我這手藝可是按秒計費的!”
又說了幾句過幾天在村裡辦婚禮的事,就掛了影片。
屋子裡重新安靜下來,程京京把手機放在床頭櫃上,摸起了她的房產證……
這新紙的味道,真香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