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柔柔的“我喜歡你”卻清清楚楚地落進了池遂的耳朵裡。
風遞送進來時,己經褪去了夏日的燥熱,是初秋獨有的沁涼。
窗戶半開著。
樓下的汽笛聲和喧嚷聲,以及身邊這個服務員配合季溪聞演戲的聲音,都消失不見。
他好像耳鳴了。
又或者是犯了癔症。
心頭一時間只剩下那句“我喜歡你”。
明知道是大冒險。
明知道不是出於季溪聞的本心。
明知道她壓根不是對著他說的。
可是他的心臟就是不受控制地跳動著,一下比一下快,血液汩汩地流動著。
池遂無法形容現在的這種感覺。
他閉上眼睛,竟然感覺到了熱。
下意識抓起外套晃了晃,企圖讓冷風吹進來。
可是夏天明明早己過去。
池遂睜開眼睛,走廊的燈光是紅的,像是夏天時偶然抬起頭瞥見的太陽。
……
十七歲的少年心動,是一場盛大的季節更迭。
是秋涼乍起,萬物凋零之際,當他想起這個人的時候,仍覺得熱。
睜眼時好像依舊是夏天。
盛夏,蟬鳴聲聒噪,空氣裡飄著薄荷水和西瓜的味道。
白晝漫長,人的感情也會隨之變得張揚熱烈。
季,溪,聞。
他緩緩咀嚼著這個名字。
整個人洩力似的往後一靠。
從教室裡第一次見到季溪聞時,池遂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,他會喜歡上這個人。
跟中了邪一樣,一發不可收拾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