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嫂周玉瓊眼神怨毒,臉上帶著不甘。沈枝意臉上帶著一副優越感,慢悠悠的喝著茶,似乎一切都跟她無關。
沈寒洲的目光,最後落在老父親臉上,他沒有下跪,也沒有惱怒的反駁。
他的嘴角扯出一個自嘲的笑容,緩緩開口,聲音平靜的可怕。
“我是你兒子嗎?既然你不喜歡我,當初為什麼不弄死我?我為什麼打沈成哲,他一口一個野種,我好歹是他的叔叔,他卻叫我野種,我能忍耐嗎?”
沈老爺子愣了一下,本來他有點生沈寒洲的氣,可是得知孫子罵小兒子是野種,他心裡有點不舒服,就算沈寒洲是私生子,也是他的兒子,沈成哲罵沈寒洲,就是在打自己的臉。
沈寒洲看向沈清辭父親,“大哥,大嫂,我打了沈成哲,我認了,我說過,誰要是敢招惹我的恩人,我不介意拉著所有人一起下地獄。”
“你、、”沈清辭氣的猛地站起身,嘴裡忍不住罵道:“野種,你就是一個野種,你媽媽是小三,你是上不得檯面的私生子,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們叫囂?”
“都給我閉嘴。”沈老爺子大聲怒喝
沈清辭臉色鐵青,憤憤道:“爸,你看看沈寒洲這囂張的態度,也太無法無天了,必須嚴懲,要不然、、以後不知道他能捅出什麼簍子?”
沈老爺子嘆了一口氣,全家沒一個讓他省心的。
沈清辭給妹妹試了一個眼色,沈枝意放下茶杯,挽著父親的胳膊,慢條斯理開口:“爸,寒洲年輕氣盛,在外面可能聽了不該聽的話,不過這件事情,歸根到底,根源還在成哲那裡。”
沈老爺子眉頭微蹙,沈枝意頓了頓,繼續開口:“不過、、成哲再怎麼樣,也是我們沈家的長孫,寒洲動手打成哲,他自己也有錯。”
“家族有訓,尊卑有序,不能亂,今天如果不懲罰寒洲,讓他惹出更大的麻煩,到時候就難收拾了。”
沈枝意的這番話,看似各打五十大板,實際上就是將沈成哲的過錯,輕鬆帶過,而把所有的矛頭,都對準了沈寒洲,將沈寒洲的行為,釘在挑釁家規的柱子上。
沈老爺子聽著女兒的話,感覺很有道理,成哲罵人是不對,可他終究是孩子,是沈家的長孫,關乎到沈家的面子,成哲的反抗,就是對家族秩序的挑戰。
沈老爺子沉默了一會,感覺沈寒洲受的那點委屈,沒有家族權威重要。
他緩緩抬起頭,神情嚴肅,“成哲。”
沈成哲嚇的渾身一哆嗦,膽怯的看向爺爺。
“你罵你小叔是野種,你知道錯了嗎?”沈老爺子語氣嚴厲。
周玉瓊碰了碰兒子,示意他趕緊道歉,沈成哲癟著嘴,小聲開口:“爺爺,我錯了。”
“口出惡言,不尊重長輩,罰你閉門思過三天,抄寫《弟子規》十遍。”沈老爺子的懲罰,聽起來嚴厲,實際上不痛不癢。
沈清辭跟周玉瓊對視一眼,明顯鬆了一口氣。
沈老爺子抬起頭,冷冷盯著沈寒洲,聲音冷漠。
“寒洲,你作為長輩,不寬容晚輩,還動手傷害沈家子弟,口出狂言,目無尊長,兩罪並罰,決不輕饒。”
沈寒洲嘴角上揚,他早就料到這個結果,嫡庶有別,又是這番說辭。
沈老爺子看著小兒子,無所謂的態度,更加惱怒了,感覺他完全就是在挑釁自己的威嚴,臉色陰沉,冷哼一聲,“管家,請家法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