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有福剛抬腳準備往家走,身後就傳來急促的呼喊聲。
“有福,有福!你等等!”
他回頭一看,只見許大茂和傻柱一前一後追了上來,連忙停下腳步:“大茂哥,柱子哥,你們倆這是有事?”
傻柱率先湊上來,一臉好奇:“有福,你快跟柱哥說實話,你剛才跟三大爺到底說了啥,一句話就把他給說醒了?剛才他還半死不活躺地上呢。”
陳有福輕描淡寫一笑:“沒啥,我就告訴三大爺,真送去醫院,又得花錢,那虧得更大。他一聽心疼錢,立馬就緩過來了。”
許大茂和傻柱對視一眼,心裡是真佩服。誰能想到,裝暈裝得有模有樣的閻埠貴,居然被兩句話就給“治”好了,這陳有福腦子轉得也太快了。
兩人又拉著他閒聊了兩句,陳有福惦記著正事,找了個藉口便匆匆告辭。
剛走到家門口,就聽見屋裡傳來陳媽的嘆氣聲。
“他爹,這可怎麼辦才好啊,咱家才剛吃飽飯沒兩天,這定量一減,不是又要餓肚子了嗎?”陳媽的聲音裡滿是擔憂。
陳爸悶聲抽著煙:“走一步看一步吧,現在想再多也沒用。實在不行,我去鴿子市轉轉,看看能不能淘換點東西。”
陳有福提著水桶推門進來,陳媽一眼就看見他手裡的傢伙事,奇怪地問:“有福,你提著水桶幹什麼去?”
“媽,這不剛下通知要減定量嘛,外面糧食肯定越來越緊。”陳有福晃了晃手裡的桶,“現在才下午,天還早,我想去北海公園碰碰運氣,看能不能釣幾條魚回來,好歹也能添點口糧。”
陳媽連忙叮囑:“那你慢點,注意安全,天黑前一定得回來。”
“知道了媽。”
陳有福應了一聲,走出南鑼鼓巷,確認四周沒人,手腕一翻,水桶直接收進了空間。緊接著他邁開步子,一路朝著北海公園狂奔而去。
只有他這個穿越者心裡最清楚,眼下的困難,不過只是剛剛開始,接下來整整兩年,才是真正難熬的時候。
趁著今天通知剛下達,大家的心思還都在糧食上,沒怎麼盯著水裡的野物,再不抓緊機會,再過幾個月,怕是連湖裡的蝦米都要被人撈乾淨了。
北海公園平日裡有遊船出租,陳有福早就盤算好了,在岸上釣魚人多眼雜,他那根路亞竿根本不敢拿出來,只有租條船劃到湖中心,才能放心大膽地釣魚。
“同志,你好,我租條船。”
開票員正趴在桌上打盹,被人吵醒,滿臉不耐煩,眼皮都沒抬:“租金一塊,押金一塊,一共兩塊,租不租?”
也難怪他這態度,這年月一塊錢可不是小數目,夠普通人家好幾天口糧了,三五天都未必能遇上一個租船遊玩的。
陳有福也不惱,笑著遞過去一根大前門:“我租,麻煩同志開下票。”
售票員眼睛一亮,連忙接過煙夾在耳朵上,態度瞬間緩和不少:“行,那你付兩塊錢,我這就開票。”
陳有福遞過錢,接過船票摺好揣進上衣口袋。
“同志,船票你可得收好,退押金全靠它。”售票員伸手指了指湖邊,“要是等會兒我下班了你還沒回來,就把船停那邊,繩子一定綁結實。押金你明天再來退,或者啥時候有空啥時候來都行。”
“好,麻煩同志了。”
“沒事,都是工作。”售票員熱心提醒,“你就選七號船,剛換的配件,腳蹬著不費勁。”
陳有福心裡暗歎,果然香菸就是最好打交道的橋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