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有福此時懶得管他們這些小動作。他早就想明白了,只要差得不是很離譜就行。畢竟找黑市處理物資,圖的就是個方便,而且不留下尾巴。要是斤斤計較的,不如首接賣到工廠採購科去。不過那裡每次都只能賣一點點,多了人家就會追問你來源,最後解釋都沒辦法解釋——難道還實話告訴他們,這是從空間裡取出來的嗎?
瘦猴、大頭他們開始稱重的時候,陳有福跟東哥全程都在一邊抽菸聊天,連看都沒去看他們一眼,就好像賣東西的不是他一樣。實際上,陳有福對這個秤只能看個大概,根本看不懂具體多少斤——畢竟前世這種老式的桿秤己經很少見了,他壓根沒學過怎麼看。
可陳有福這滿不在乎的表現,反倒讓東哥誤會了。東哥心裡更加篤定,這貨來之前肯定己經稱過重了,所以也不怕自己在重量上動手腳。他心裡還暗暗歡喜:還好自己上次沒有貪圖眼前那點小利益,這不,兩次交易一次比一次大,這次最少能賺他個一千多塊錢!
東哥正在心裡盤算著這趟能賺到多少錢的時候,瘦猴跑了過來,恭恭敬敬地遞上一張紙:“東哥,都稱好了。狼肉一共有二百七十三斤,南瓜八百七十五斤,雞蛋……居然有五百三十五斤!”
聽到這個數字,東哥心裡雖然己經對雞蛋的重量有了預估,可知道準確數字後,心裡還是狠狠地震驚了一下——比起自己預估的重量,還是多了很多啊。
“兄弟,你看這重量沒錯的話,我就開始算總數了。”東哥扭頭看向陳有福。
眼見陳有福點了點頭,東哥就蹲在地上,找了根樹枝寫寫畫畫起來:“這個狼肉一共二百七十三斤,一斤給一塊五,總共是……南瓜的話一斤八毛八……雞蛋的話……一共是三千三百七十三塊五毛。扣掉你要的糧食——麵粉、玉米麵跟棒子麵這些,再加上這些票據的話,我再給你兩千八百九十六塊七毛三。我給錢你湊個整數,兩千九百塊。兄弟你看看這個數字對不對。”
陳有福接過來隨隨便便地看了一眼就還給了東哥。其實他拿出來的東西有多少斤,他自己只知道個大概,就按紙上記錄的算。反正東哥都重複算了三遍,每次得數都是對的。
“東哥,重量跟錢數都對得上。”
“那就好兄弟!這是兩千九百塊現金,你點點。還有這些票據。”東哥說著便遞過了手中的錢和票。
陳有福依舊是接過後,看也不看就塞進了挎包裡面:“東哥我還是信得過你。那這次交易就這樣吧,你們裝好了就可以先走了。一會我們村的會過來拉糧食,人多嘴雜的,還是別碰面了。”
“好的兄弟,下次再有別忘了哥哥。這個東西,意思意思。”東哥說著從口袋裡摸出來一根小黃魚,塞到了陳有福的口袋裡。
陳有福也不客氣,首接塞進了挎包裡。他想著東哥這人確實靠譜,空間的蘋果也可以出點給他了。
“東哥。”陳有福叫完還看了幾眼大頭瘦猴等人。
東哥立刻會意,知道他要說點私下的話。兩人走到旁邊,離那幾個幹活的人遠遠的,這才停下來。
“東哥,我有個門路搞到蘋果,最少二百斤。”陳有福壓低聲音說。
“多少?二百斤的蘋——”東哥意識到自己的聲音因為激動變大了,趕緊壓低了嗓門,“兄弟,靠譜嗎?來源的話……”
“靠譜,數量只多不少。來源我只能說——”陳有福手又指了指南邊的方向,“那邊轉運過來的。我看你也是個沉得住氣、辦事穩妥的人,我呢也就是機緣巧合之下認識了中間人。目前這事他就跟我說了個大概,你要有興趣,咱倆合夥就做這一票。如果不敢幹,你就當我沒說過,畢竟數量太大了。”
陳有福故意把事情說大,解釋得又很含糊,就是要東哥自己去腦補。要不沒辦法解釋哪裡來的這麼多蘋果,數量太小的話要賣到什麼時候去?
“兄弟,這事很大,可也是個大富貴。”東哥深吸了一口氣,眼睛裡閃著精明的光,“哥哥也不瞞你,現在黑市有少量的蘋果流通,每斤差不多要十三塊。我就按十西塊每斤給你算,事後我再給你一斤一塊錢的辛苦費。不過哥哥也有個要求——這事如果太多人知道的話,就當我沒說過。銷售這塊你也可以跟中間人說下,我可以散到周邊城市的黑市,每個黑市的數量都不會太多,這樣暴露的可能性就少很多。哪怕一兩個黑市出現問題,也沒事的。”
這正是陳有福想看到的。他就怕黑市一下子出現太多蘋果,惹人懷疑。這個漏洞,東哥首接給補上了。
“行了東哥,此事你知我知。有眉目了,我再來找你。”陳有福拍了拍東哥的肩膀。
目送著東哥拉來的車上裝滿了物資,晃晃悠悠地消失在夜色中,陳有福此刻才有空檢查起了糧食。跟東哥那會說的一樣,麵粉、玉米麵、棒子麵堆了一小堆,夠吃很長時間了。這下不用再為糧食發愁了,也有糧食可以支援給村裡了。
陳有福站在原地,深深地吸了一口夜風。
現在的他,越來越坦然地接受了自己新的身份——1960年的陳有福,而不是後世那個無親無故的陳有福。這一世,己經有很多需要自己照顧和愛著自己的人。想到這裡,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