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領導，到地方了。”秘書小張開口道。
“行了小子，你到地方了，快點下車。”高大爺擺了擺手。
陳有福揹著那坨小山似的包裹下了車，剛想說句“回頭見”，嘎斯車一溜煙又開進了校門裡。
“這老頭可真小氣，不就說你釣魚沒我厲害嗎？就兩步路也不把我帶進去。不帶就不帶吧，我自個進去。”陳有福嘟囔著，抬頭看了看這破爛的院牆，嘖嘖兩聲，“也不知道修修。”
走到門衛處，他堆起笑臉：“大爺，我是培訓班的，這是我的介紹信跟工作證。”
門衛老頭接過證件翻了翻，抬眼打量他一眼：“跟我來吧，我帶你去找處長報到。”
陳有福趕緊遞了根菸過去：“大爺，介紹介紹學校唄？”
“嚯，還是中華煙。看你小子年紀不大，還挺會來事。”門衛大爺點上煙，慢悠悠地往前走，“前面這排兩層小樓就是你們的教室，辦公樓也在那兒。左邊那排是你們深造培訓班住宿的地方，右邊的是普通學生住的。訓練場跟器材都在後頭。”
“多謝大爺！”
叩叩叩。
“丁處長，我帶深造班的學員過來了，這是他的介紹信和工作證。”門衛大爺把人送到，轉身就走了。
陳有福趕緊上前敬禮：“丁處長好！交道口派出所警員陳有福向您報到。”
丁處長回了禮，從抽屜裡拿出本子，又看了看工作證和介紹信，低頭寫了起來。寫到一半，抬頭笑了：“你可算是來了，錯過報到日期的，你是第一個。咦——我還是頭一回看見深造班來個這麼小年紀的。”
陳有福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：“有事耽擱了……”
“走吧，先帶你回宿舍。剛好今天上午部隊來的教官還沒到，這會兒他們應該都在。”
丁處長領著陳有福到了宿舍門口，朝裡頭喊了一聲：“高同！”
那名叫高同的趕忙把手中的煙丟掉，起身敬禮：“到！丁處長好！”後面三位也齊刷刷站起來：“丁處長好！”
丁處長還了個禮：“下次就算了，這裡是學校，天天見幾次面，我這手還禮都酸了。這是你們班最後一個學員，年紀才十七，你作為老大哥多照顧下。”
高同剛想抬手敬禮，又撓撓頭放下了：“是，丁處長。”
“行了，事情交代完了我就先走了。對了，等會兒從部隊來的教官會到，沒事別瞎跑，就在宿舍待著。”說完丁處長轉身就走。
門一關上，幾個人就圍了上來。
“你小子真的才十七？怎麼參加的深造班？”一個圓臉的年輕人最先開口，“忘了自我介紹了，我叫劉成，市局二大隊的。”他一指旁邊幾位，“他是餘斌，東城分局的；這個是李昭，南城分局的；高同你己經認識了，跟我一樣市局的，不過在一大隊。”
陳有福趕忙掏出中華煙挨個遞過去。煙是交流的橋樑，這話一點不假。等眾人在那兒吞雲吐霧了一番，按年紀排了座次——
老大高同，三十三歲，副科級別。老二餘斌，二十九歲，二十級工資待遇。老三李昭，二十七歲，二十三級。老西劉成，二十二歲，也是二十三級。老五就是陳有福，三十級，剛參加工作。
老西劉成在那兒掰著指頭算，越算眼睛瞪得越大：“這麼看來的話，這次我們如果順利結業，老大隻要再立個功，升科長就容易了。咱們仨估計能升一級工資。老五這小子更狠，連著跳七級，首接幹到二十三級待遇啊！我這可是上了五年的班才到二十三級啊！”
老二餘斌在旁邊補了一刀：“你上五年才到二十三，人家倆月就到了，你這五年是不是光顧著摸魚了？”
“去去去！”劉成翻了個白眼，轉頭摟著陳有福肩膀，一臉痛心疾首，“老五，你說實話，你是不是處長的親侄子？不對，親侄子都沒這待遇，你是不是處長他爹？”
陳有福一臉靦腆：“成哥，抽菸抽菸。這不是趕上了嘛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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