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有福回到大辦公室,屁股還沒坐穩,錢大寶就湊了過來。
“有福,快跟我說說,你是怎麼發現那老張是竊賊的?”錢大寶一臉好奇,眼巴巴地看著他。
“大寶哥,我在門窗外面發現了鞋印,然後懷疑老張說話的真實性,越琢磨越覺得他疑點大,後面就直接抓人搜捕了。”陳有福說得輕描淡寫。
其實他心裡清楚——要不是深造班教過痕跡學,自己也聯想不到這些。
陳有福掏出煙,散了一圈,點上吸了一口:“對了,既然大夥都在,我跟你們說個事兒。我剛問了指導員我排夜班的事,他說是忘記我已經回來了。所長的意思是讓我下午早點走,剛好明後天我休息,去山上轉轉。能打到肉,這個月就辛苦你們幾位;打不到,指導員那邊重新排表。我問問你們的意思?”
“不行!”錢大寶第一個站起來反對。
大家都看向了他。
陳有福剛想說“不行我就去叫指導員重新排表”,就聽錢大寶接著說道:“有肉吃哪還能等到下午?走走走,現在就走!你要是能打來肉,下個月的晚班我都給你包了!”
李叔笑著給了錢大寶一個腦瓜崩:“行了,這會兒所里人也多。你要走就走吧,能打到最好,打不到就算了。上山一定要注意安全。”
陳有福也不扭捏,站起身抱了抱拳:“各位兄弟在家等著我得勝歸來的好訊息!吾去也!”擺了個姿勢,大步往外走去。
出了派出所,陳有福直奔百貨大樓。
到了五金腳踏車櫃檯,他眼睛一亮——櫃檯裡擺著幾輛嶄新的腳踏車,有永久的,也有飛鴿的。牆上掛著“為人民服務”的標語,紅底白字,格外醒目。
“同志,我來買腳踏車。”陳有福走到櫃檯前。
售貨員是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,看著陳有福一身公安打扮,也不敢怠慢,客氣地問:“腳踏車票您有嗎?”
陳有福從口袋裡掏出腳踏車票遞了過去。
售貨員接過來仔細核對了一番,又看了看章:“票沒有問題。您是要永久的還是飛鴿的?”
“永久的吧,大夥都說永久牌的結實耐造。”
“那是要二八還是二六的?”
陳有福想了想:“給我拿二八的吧。二八的有勁,能帶人能帶東西。”
售貨員點點頭,低頭開單子:“永久十三型,一百六十塊。再加車鎖一塊二,擋泥板八毛,一共一百六十二塊整。”
陳有福從挎包裡掏出錢,數了十六張“大黑十”遞了過去。
售貨員接過錢點了一遍,轉身從身後推出一輛嶄新的腳踏車:“您先檢查好——鈴鐺。剎車。鏈條。輪胎,都看看,出門概不退換。”
陳有福眼睛發亮,輕輕摸了摸車把,鋥亮的黑漆映出他的影子。
“公安同志,您上車試試腳蹬子順不順。”售貨員主動說道——要是別人,可沒有這個待遇。
陳有福跨上腳踏車,在店裡輕輕蹬了兩步,笑著點頭:“順,很順,一點都不卡。”他掏出煙遞了一根過去。
售貨員笑著接過來,叮囑道:“新車別猛蹬,前半個月慢慢騎,磨合好了再使勁。車胎氣別打太足,夏天容易爆。”
“記住了!對了,以後壞了能來這兒修不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