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大爺，一大媽，你倆速度還挺快的啊。這倆孩子就是吧？”
一大爺臉上滿是笑容，眼角的褶子都舒展開了，伸手輕輕拍了拍小女孩的肩頭：“這是我女兒，易衛紅。”
小女孩六歲左右，梳著兩個小辮子，一雙眼睛烏溜溜的，看著就很乖巧。一大爺又摸了摸旁邊小男孩的頭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：“這是我兒子，易衛國。”
一大媽站在一旁，眼神里全是藏不住的溫柔，一直盯著這兩個孩子看，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。
“恭喜了一大爺！”陳有福說著就從挎包裡掏出幾顆大白兔奶糖遞了過去。
姐姐轉頭看向一大爺，聲音輕輕的，帶著一點小心：“爹，我能拿嗎？”
這聲“爹”叫得易中海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他趕忙蹲下來，一把抱住了小女孩。這麼懂事的孩子，實在是讓人打心眼裡喜歡。他聲音有些發啞：“當然可以。這是你有福哥哥，跟咱們家住一個大院。以後你要聽有福哥哥的話，受欺負了就找他——他是公安。”
“娘，我長大了也要當公安！”旁邊的小男孩挺了挺小胸脯，奶聲奶氣卻一本正經地說，“保護爹跟你，還有姐姐。”
一大媽聽了這話，眼眶也溼了，一把將兒子摟進懷裡，親了又親，怎麼都親不夠似的。
姐姐接過陳有福手裡的奶糖，乖巧地說：“謝謝有福哥。”說完，她小心地剝開一顆糖紙，把糖塞進了易中海嘴裡。弟弟學著姐姐的樣子，也剝了一顆遞給一大媽，然後才往自己嘴裡放了一顆。
易中海含著糖，甜味在嘴裡化開，眼淚卻止不住地掉了下來。他活了半輩子，頭一回被孩子叫爹，頭一回吃到孩子剝的糖。他趕緊偏過頭去擦了一把，想起陳有福還在旁邊，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從口袋裡掏出煙遞了一根過去：“有福，讓你看笑話了。你看......能不能給辦理下戶口？”
陳有福接過煙，沒急著點，先問了句：“街道辦證明和領養手續都有吧？”
“有有有，都在這兒呢。”一大媽趕忙從自己布包裡翻出證明材料和領養手續，雙手遞了過來，生怕漏了什麼。
陳有福接過來仔細看了看，點了點頭：“行，都齊全。跟我來吧，這會兒人應該在辦公室裡吃飯。”
易中海趕緊一手拉著姐姐，一手拉著弟弟，跟了上去。
“梅姨，燕姐，打擾你們吃飯了。”
後勤科裡，梅姨和燕子正端著飯盒吃飯，見陳有福領著人進來，趕緊扒拉完碗裡剩下的幾口。燕子擦了擦嘴，笑著打招呼：“有福，謝謝你的滷肉啊，味道真不錯。你這是......有事？”她說著，眼神往陳有福身後四個人身上瞟了一眼。
“這是我們院的聯絡員易中海夫婦，這倆孩子是他們要收養的烈士子女，過來上一下戶口。這是街道辦的證明和領養手續。”陳有福把材料遞了過去。
燕子接過去翻了翻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：“還少了一份調查證明。烈士子女不是誰都能領養的，這個流程不能少。”
這話一齣口，易中海夫婦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。一大媽緊張地攥緊了手裡的小男孩的手，易中海也不自覺地握了握拳，嘴唇動了動，卻沒說出話來。
“我去......”陳有福剛想開口說點什麼，燕子擺了擺手，打斷了他。
“算了。”燕子看了陳有福一眼，語氣緩和下來，“你帶過來的人，我信得過。這也算是一件好事，就不讓你們再跑一趟了。戶口本帶了嗎？”
“帶了帶了！”一大媽如釋重負，趕緊從包裡翻出戶口本遞過去。
燕子接過戶口本，一筆一劃地填上兩個孩子的資訊，又拿起鋼印，穩穩地蓋了上去。她把戶口本遞回來，神情認真地說：“回去可不能虐待孩子，我們會不定期上門檢視的。”
“不會不會，絕對不會！”易中海雙手接過戶口本，聲音都有些發顫，“公安同志，您放心，我們會當親生孩子一樣疼愛的。”
陳有福見事情辦妥了，笑著說：“那一大爺，一大媽，事情都辦好了，我送你們出去？”
“哎，哎。”一大媽從易中海手裡接過戶口本，像得了什麼稀世珍寶似的，小心地放進布包最裡層，拉好拉鍊，又拍了拍，這才一手牽著一個孩子往外走。
走到派出所門口，易中海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，拉著陳有福的手用力握了握：“有福，這次可太謝謝你了。今天我就先帶倆孩子去百貨大樓，買幾件衣服鞋子什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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