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處長手指敲著桌子思考了一會兒:“行了,有福說得不錯。這事對外就說是你自己發現的,等會兒你就帶幾個人去查。”接著轉頭對陳有福說道,“有福,二叔也不跟你客氣了。這事你同哥要是辦好了,升科長就穩了。以後你哥倆好好處著,有啥要你同哥幫忙的儘管開口,他要是辦不好,你來找二叔。”
“謝謝二叔,我有事情可不會跟同哥客氣。”
“好好好,就應該這樣。等忙完了,叫你同哥帶你上我家吃飯,咱們爺倆好好喝一杯。”
從高處長辦公室出來後,陳有福就準備直接回家了。
“同哥,你忙去吧,我這就回去了。”
一旁的高同面露感激之色,張了張嘴想說什麼,最後只是用力拍了拍陳有福的肩膀,指節都硌得生疼:“有福,這情哥哥記心裡了。”
“咦,我知道我很帥,可你也不用記在心上。走了走了,再待下去可真危險。”說完還搞怪地捂著屁股走向腳踏車,大長腿一跨,腳上一蹬,就往市局外騎去。
留下一臉呆滯的高同:“這小子,說的什麼話這是?”嘴角笑了笑,轉身回了市局。
陳有福騎著車,看了眼手錶上的時間,還有兩個小時才下班。回所裡也是閒著,他車把一拐,先去了什剎海,想釣會兒魚消磨時間。到了才發現湖面上漂著好幾條船,船上的人不停地拋網。他苦笑一聲——看來這魚以後是沒法釣了。
調頭往百貨大樓騎去。到了之後,他把身上的菸酒票都花掉。要不是陳有福穿著警服,售貨員都要多問他哪來這麼的菸酒票了——到底沒吭聲。陳有福接過菸酒就放到揹簍裡,裝滿了就往外走。等到了沒人的地方,就收進空間裡。哪怕用揹簍裝,來回都走了三趟。路過賣糖果的櫃檯時,順手把手裡那五斤大白兔奶糖票也給花出去。
看著空間裡的菸酒,陳有福笑了起來——最少幾年之內都不用愁了。轉身騎上腳踏車往家走。路過一個巷子時往裡一拐,再出來時後座上就綁著麻袋,車頭上還掛著網兜。
到了九十五號院,陳有福看到了正在指揮人幹活的劉海中:“二大爺,這活還是得你來。”
劉海中聽到陳有福的話,耳朵都要咧到後面去了。
“一大爺,這是你要的東西。”把帶回來的東西放到了一大家的門口。
“辛苦你了,有福。”易中海趕忙又掏出了二十塊錢遞過去。
陳有福拿了十塊錢:“這些就夠了,一大爺。對了,這些奶糖給孩子嚐嚐鮮。”說著從挎包裡抓了一把奶糖遞了過去。
“這......謝謝了,有福。”一大爺很是欣喜,畢竟這年月的奶糖可是個稀罕物。
“客氣了,一大爺。那我先回家把腳踏車停好,再過來幫忙。”
“不用不用,都忙得差不多了。等吃飯了我再叫你。”
陳有福也不客氣,轉身推著車回了後院。
剛把車停在陳爸的腳踏車旁邊,大姐就走了出來:“弟弟回來啦!”
“姐,今天上班第一天,還習慣嗎?”
“習慣。活輕巧,吳主任教了一遍我就記住了。”大姐順手接過了網兜,網兜裡傳出瓶子的碰撞聲。她好奇地開啟看了看,“咋買這麼多酒?”
“給爹買的,剛好跟同事換了幾張酒票。”
大姐聽完也不說什麼,拎著網兜回了屋。陳有福蹲在院子裡的水池邊洗手。身後傳來劉海中指揮眾人幹活的大嗓門,婦女坐在洗菜聊天的聲,小孩子嬉鬧聲,還有前院飄出燉肉的香味。他甩了甩手上的水,忽然覺得,這院裡有了點人情味。








